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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19(2/2)

一直走很远,徐以寒才止住泪,但声音还是哑的:“我还是你的亲人吗?”他似乎问了个可笑的问题,血缘关系是不会改变的。但他害怕邓远回一句“不是”,如果他们连亲人都不是了,那么他还有什么理由留在邓远边?

徐以寒和他们见面或者通电话,沟通顺畅,有很多个愣神的瞬间他都在想,如果不是他提前知一切,他一定看不,他们曾在“正心”受到各各样的凌。开民宿那位因为网瘾在“正心”关了五个月,小骨折;公务员那位因为早恋在“正心”关了半年,从此成为无恋;而那位温文尔雅、一看就很可靠的心理咨询师,在离开“正心”之后,她接受了长达三年的心理治疗。

不知过了多久,边是陌生的街景,邓远带着徐以寒在一条长椅上坐下。他有些无奈地问:“好了吗?不哭了?”

半晌,小汤圆扬起脸,神灰败:

“后来我爸病死了,我妈再嫁到山西,我才重新开始用电脑,”她望向窗外,“从十七岁到二十五岁,中间八年,我没碰过电脑……是真的没碰过。”

“因为和你没关系,”邓远还是挣开了徐以寒的手,手心已经被闷红了,“以寒,程小白走了很多年……很多年了,‘正心’也关门了,你再来查这件事,能改变什么呢?而且这内容,正规媒是不会轻易报的,之前乌妍写过稿,发不去。”

邓远低看他们的手,意思是好了就把手松开。

如果他们不说,那么他们所受过的凌,将最终销迹于时间之中,无人为之付代价,无人为之解释。

邓远任他抱着,没说话,也没动。

“后来呢?”徐以寒问。

这句“师傅去铁站”,是这么多天,徐以寒唯一一次到畅快,心中憋闷的情绪洪般涌,几乎轰然击溃他。他坐在租车上,双手扣着膝盖,竟是心加速,手臂发。他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

“你知我问的不是这个,”徐以寒注视着她的睛,“现在你还在玩微博,还在看动漫,这些都离不开电脑……你家人同意吗?”

邓远垂盯着自己的鞋尖,半晌:“这事你别了。”

徐以寒:“……是吗?”低看看自己的肚,看不来。

邓远也看见徐以寒了,徐以寒走向他,两人对视着,距离逐渐拉

“哭什么?”他说。

小汤圆神一滞,不说话了,只是低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他整个人像片扇贝,把邓远包裹其中。

“我……”徐以寒攥住邓远的手。

徐以寒也不,只坐着等她。

“嗯。”

邓远:“你在哪?”

“当然。”邓远回答。

“郑州哪里,”邓远说,“我也在郑州。”

铁站。”

“对,我已经很久没回过荆州了,”邓远笑了一下,眯着,像在用力回忆,“上次煮米酒的时候说起桂树,其实我撒谎了,我不知那两棵桂树还在不在。我从‘

邓远说:“是。”

,”他鼻一酸,“对不起。”

他也不等徐以寒,径自向门外走去。徐以寒愣了好几秒,才猛地回过神,快步追赶。

徐以寒冲街边的租车,:“师傅去铁站!”

徐以寒抹了抹脸,却问:“那天晚上你跟我回家,因为我是你弟弟对吗?我们是亲人。”

徐以寒嘴里还着一面,有些:“我在郑州。”

时候刚接电脑嘛,一下就栽去了,其实现在想想,就是小孩儿图新鲜呗。”

“和我在一起也是因为我们是亲人。”

他看向徐以寒,目光很温和:“说到底,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以寒。”

徐以寒霍然起:“等着我。”

徐以寒放下筷:“你在哪?”

徐以寒没动。

他甚至来不及向谭记解释,只把车钥匙扣到桌上:“谭哥下午你自己去见她……”

“你在调查‘正心’的事?”

徐以寒睛红通通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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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中,年龄最大的33岁,在苏州开民宿,和徐以寒通电话聊了一个多小时,情又机。年龄最小的二十三岁,刚刚收到太原理工的硕士录取通知。他们的职业也是五八门,有公务员的,有开网吧的,甚至有一位女士是心理咨询师。

下车付钱,徐以寒一铁站大门就看见邓远,邓远背着一只鼓鼓的双肩包,就守在门

在徐以寒来到郑州的第五天中午,当他正和谭记坐在兰州拉面馆里呼啦呼啦吃面,兜里的手机响起来。

邓远艰难地转过,脸和徐以寒贴得很近。

邓远:“走吧。”

小汤圆还是笑着说:“后来我戒了瘾,就回去读书啦,不过留了一级,还不好意思的……”

徐以寒扣着邓远的手,他知邓远才是受害者,可这一刻他难以自持地依赖着邓远,这觉十分复杂,他知邓远才是受害者,但是他太害怕失去邓远了,他太害怕自己连弥补的、忏悔的机会都失去,就像他失去妈妈。

这些天他和许许多多的陌生人接:“患者”,门岗,厨师,记者,医生,甚至是殡仪馆的员工……对这些人,他无一不是理智而克制,他不得不一次次压抑着心中的悔恨和痛苦,与他们平静地谈。

徐以寒:“为什么?”

徐以寒的泪邓远的发,天光明亮,在众人的目光中,徐以寒抱着邓远噎,他想说你,粝得说不,他想用力吻邓远,知自己没资格,他想——他想歉,再一次歉,不仅代表他自己,也代表这个世界。

通过小汤圆的介绍,徐以寒又陆续联系上几个过“正心”的“患者”——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于某些复杂的原因,他们还保持着联络。

人来人往,不了了——徐以寒从背后一把抱住邓远,双手牢牢箍在他腰上,脸颊贴住他的发。

他把发扎成一个低低的尾,穿天蓝圆领T恤和黑一截白皙的脚腕,他脚上穿着的,是那双徐以寒十分熟悉的白帆布鞋。

所以他由他受伤害的领着,在公路边走了很久,他们是两个彻底的异乡人,一对相依为命的弟。太晒着,他们的手心都了汗,又又黏,但是徐以寒不放开,邓远也就任他扣着。

铁站人来人往,徐以寒很想抱住邓远,但是不敢。他只能站在他面前,一副如在梦中的表情,唤:“。”

邓远轻叹:“别哭了,我不是来了么。”

邓远说:“你瘦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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