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察到她勾动的手指带着撒般的不满，文非命垂了下视线，“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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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爷故意作，谭苏叶的心思一起，她所担心的事情即便开始，让文非命都有些措手不及。

文非命端的不客气，折扇啪一下就打开了那只咸猪手，好似看一件腌臜的件，笑不笑：“陈公这手的病症看来还得令尊的戒尺来治一治。”

“可是——”

月楼对于谭苏叶是个晦暗的地方，文非命自结实她后从来不提，她偶尔说起他也不会表现异，当下只问：“说了什么？”

为此文非命甚是不满，可即便胡搅蛮缠也还是被拒之门外，直叹谭苏叶狠心。

上心

不多时，外面就听到了雨声，谭苏叶看书的心思也被打了，对着雨幕发起呆来。

她是打算秋后动的，想回锦看看，虽也没有什么亲眷了，好歹是自己生的地方。艾香是她巧遇买下来的孤女，本也无所依靠，是以她才决定将人带着。

过往的人多了，难免有些磕碰，文非命护好谭苏叶只往一边走，并未打算为这无心之失多停留，蓦然听到一醉醺醺的语气响起：“哟，这不是文二公么？您一向片叶不沾，如今也有在侧了？不知晓是哪一位天仙下凡……”

谭苏叶对看灯兴趣一般，但见文非命一脸兴味拉着自己东瞧西看，不觉勾了勾角。

屋里只有他们主仆二人，显得异常安静。艾香在一旁叠着衣服，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见谭苏叶始终不语，悄悄看了下她的神，轻问：“姑娘真打算走？”

谭苏叶闻到刺鼻的酒味，就连忙往文非命躲回一瞬，记忆里久远却又熟悉的酒气喧腾令她不自觉皱起眉。

只是这些事谭苏叶从没跟文非命提过，确切地说从跟他的那一刻起，谭苏叶就没奢望过别的，安稳无忧地过了这几年，已比她风尘幸运很多了。

几年前她尚是月楼的牌，那陈川原本是买下她的人，她因早存了脱的想法，便趁机跑路，便在那时莽撞躲了文非命的车。

虽说这人如此不着调，但认真起事来也颇像样，谭苏叶也常劝他以前程为要，除非他真得空闲，大多时候都不让他留宿。

“今日的杂耍戏是看不着了，带你看灯吧！”

“此事万不可让他知。”谭苏叶怕艾香说漏了嘴，又叮嘱了一遍。

对方已然醉得不轻，说话间手便朝谭苏叶伸去。

文非命的声音不，正好让周边的人都听了个正着，接连传的笑声让陈川的脸一变，对于自己这么大还被父亲打手板教训显然很难堪，想继续拦路挑衅又怕再吃瘪，只能瞪。

对于文非命一就人死，谭苏叶又想笑又无奈，“你对谁都这么牙尖嘴利的，小心被人使绊。”

谭苏叶隔着帷貌的细纱看到他依旧郁的眉，说：“我想起月楼的妹说的两句话了。”

谭苏叶闻言向外瞧了一，又拿起桌前的书来，“大男人家淋一雨也不碍事，总跟我腻在一才是害了他。”

这话牵起谭苏叶的心事，过了片刻她才嗯了一声，也不知是不确信还是有些不舍。

如今想想，谭苏叶觉得自己那会儿大概也是懵了脑，明明是跑路怎么又半路投了别人怀抱，这人果真有些邪气在上吧……

“这也算传讹？”谭苏叶一下有不理解他是不是分不清好赖话，不过他一向特殊，常以自己喜恶为准，如此说他还真是夸他了。

谭苏叶思来想去，觉得京城已不是久留之地，琢磨着将离开的日提前了些。

文非命对这指控仿佛是嘉奖，笑了一声还正儿八经给自己找补：“我本人可从未说过不近女，都是外面以讹传讹罢了。”

“除了最后三个字哪里都偏颇。”谭苏叶着他整洁的领一字一顿。

谭苏叶又看了他一阵，才吃吃笑：“他们说尚书府的二公从不近女，是个难得的有情郎。”

“可我看公对姑娘是上了心了，姑娘若是一走了之岂不伤了他的心？公既说了不会在意，姑娘又何必耿耿于怀呢？”

谭苏叶没言语，就是知文非命上心才非走不可，若是一响贪反倒简单得多。她的过往于世人中始终是不光彩，跟在他边也是让珠玉蒙尘罢了。

“这些人我即便不牙尖嘴利也不会对我多客气，何苦压抑自己。”

俗话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那日偶遇陈川之后，谭苏叶就时常担忧有朝一日自己的份被戳穿，到时候被诟病的必然是文非命这个众星捧月的尚书公。

艾香心姑娘严厉起来比公中那个古板的尚书父亲都要厉害，当下也不敢多劝。

荒唐半日，文非命游玩的心思倒是依旧，带谭苏叶来到城内已经是万家灯火时分。

看着谭苏叶的言又止，文非命笑了一笑，“我有分寸，陈川因那事已经被他爹教训得差不多了，现在也就只敢在外面喝喝酒。别说他不知，就是知也不敢生什么幺蛾。”

彼时文非命的才名还不显，只是尚书公名声在外，谭苏叶偶尔也会听到几句他的传言，原以为也是个文质彬彬的少爷，却被他一句“要不要跟了我”问呆了神情。

类似这般言语无状谭苏叶见得也多，况且文非命挡在她前，自不必她为难。只是前这人谭苏叶却是想忘记也难，难免了一丝慌。

这日谭苏叶又将人赶了回去，艾香看了外面暗下来的天，小声：“看样想是要下雨了，姑娘不放就让公回来？”

文非命也忍不住勾，“你觉得哪里有偏颇？”

天脚下，便是夜之后也依然喧嚣。酒楼茶馆各林立，诗酒放纵之间总不免遇些个不清醒的混人。

谭苏叶没说什么，心里仍有些惴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