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无奈一笑，但这笑容太过僵，还不如不笑，“你先说吧。”

江天逸不敢将此事告知江寒与辛月明，毕竟江寒好不容易想清楚，不再为江芊芊而愧疚的停滞不前，心底再摊上这事，那之前一切岂不是白费；至于辛月明，他肯定会自告奋勇找自己大哥借钱向江家续约，这都不是他想看见的情景。

院里长时间没有人打扫，枯叶踩在脚下发清脆的声响。虽说江湖临走前有拜托袁青帮忙看，但袁青只是偶尔派人来看看。不过哪怕青山荒凉得似沙漠，可是只要回到这里，内心就安定不少，辛月明觉内心的空缺似是被什么东西填满，有酸，有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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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什么想说的。”辛月明倒是没有发觉江寒的异样，摸摸自己的鼻

而且最重要的是，看这合同上的日期，再过个七八年，租赁的合同就要到期。假若江家不愿再将青山租给逍遥派，日后他们连青山都没法呆了。

辛月明回到房间后，坐在窗边愣了很久，等一阵冷风带着枯叶糊了他满脸，才渐渐回过神来。暗叹一声，抬手取下卡在鼻尖上的枯叶，看了。心底那原本被行挤压到角落里，即将被忽略忘记的哀伤，随着因前景而复苏的记忆，开始耀武扬威起来。

不过很小的时候辛月明就已经明白，多余的伤只是在浪费时间和情。他起门，准备去院里转转，消磨消磨不必要的伤情。

一动不动被师徒两人彻底无视的篱柏从角眉梢到脚底都是哭丧的模样，这好歹给他个座椅也行吧。幸好江湖想起篱柏还有用，起为他解了，否则恐怕他真要等一早江寒回屋才能动弹。

离开前的满山绿叶此时已变为黄，大多落了满地，只有零星几片依旧地盘在枝条上与寒风僵持。

江芊芊躺在自己房里沉睡不醒，如果说以往辛月明有多烦她促自己打扫卫生整理房间的声音，那他现在就有多想念她偶尔被自己捉的大惊小怪的鬼脸。可能这就是家人吧，有多嫌弃，就有多思念喜的家人。

两人同时声，不约而同顿了下，又异同声，“我。”

这样和居无定所的丐帮有何区别？

“你。”

虽然他已经想通了很多，但关于对辛月明的情，他本找不到解脱的方法。或者说，他已经不懂该怎么面对辛月明。

回到青山，等江湖从祠堂桌下盒里掏那张已经泛黄的租赁合同，江天逸才真正相信，原来逍遥派真的是穷到揭不开锅的地步。如果不是山下镖局和辛河清偶尔的接济，恐怕他们早就喝西北风去了。

刚推开房门走院里，抬便见一人站在树下清扫落叶，不用猜也知，这合着萧瑟景象的失落背影属于江寒。可能是察觉到有人前来，江寒转过，意外地看向辛月明。莫名其妙地，辛月明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味。

江湖不事，回来后便扯着篱柏一扎库房临时改建的药房，研究着唤醒江芊芊的药方。饭的重任又回到了江天逸的上，他去后山打猎，顺便找补药，准备替江芊芊补补。江寒和辛月明则因为没什么用被江湖嫌弃了一通，赶回各自房里等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