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这样的一个城市，在遭受了灾之后，如大厦倾覆，竟连自救也不到了。

钟泊雅失笑，他承认，他是故意没有收薛延的兵符的。一方面是为了测他的忠心，一方面是为了下后面的棋。

这抹笑容包了很多内容，钟泊雅有哑然。

如果薛延站错了队......

“让他说呗。回我也说，他要跟我一块儿造反。反正我这刚立了大功，人言可畏，你不可能上就动我。那家伙肯定死在我之前。”

“想学就会了。”薛延这话说的没没脑的，钟泊雅也不知想

薛延说的漫不经心，像是和老友调侃。但他是不是忘了，他前坐着的这个人是大陈的皇帝，没有哪个上位者允许旁人说兵权这样的话题。没有兵权的皇帝就是一个随时会被取代的皇帝。镇南王手上的兵权从先皇开始就是一个心病，这个病现在落在了他的上，已经够让他惴惴不安了。

“没自信你也不能到现在还不收我兵权。我可不信你是自己忘了。”

薛延铺平铺盖，大功告成的拍了拍手。

薛延没有娶妻，府中他看过，也没有养人，但他这份细心像是过无数遍，才能把这些小细节都考虑去。

河沿岸的小县城，但是规模倒有大城的风范。黄河养人，这座城靠着黄河不愁吃喝，不能算是富得油，倒也能算是富甲一方了。

这个人是个大的隐患，原本他继位时就该除掉的人，但越往下查，越发现这个人藏的可真。私自养兵，暗造武，手上还握着一座矿山。

“全是蚊虫，晚上可怎么睡。”

“在我这，它是保命符，在镇南王那，那是命符。”

“哟，还会借刀杀人了？”钟泊雅冷笑一声，“我这把刀是你说借就能借的？”

薛延一边听他说话，一边把离火堆近的土地扫净，铺上今日现买的布。

“我买了一些驱虫的草药。”薛延吃完东西，将剩下的粮全都打包包袱里，又从包袱里取一些东西。

越想钟泊雅的越疼，就像是长了颗坏牙，你想，但是怕疼，一直拖着，拖到疼得受不了影响吃饭的时候才不得不去了它。

钟泊雅十分讨厌将薛延作为自己要除掉的棋这个假设，但他别无他选。他和薛延十多年的隔阂不是这一朝一夕，一些回忆就能消除的。他必须好最坏的打算。

“我十数年都在外，朝堂上的事真不是很清楚。但有时也听蒋老将军说过一些。大皇母系李家，李家是开国元勋，份地位不亚于我老薛家，祖上也是当过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其弟更是遍布半个大陈。但是随着老宰相死后，很多人都翻脸不认人了，所以大皇在朝堂上算是势薄的那一方，但他母后又是当朝的皇后，想捞油也有可能，不排除是他的。那个三皇，他母妃姜氏是江南首富的外孙女，不差钱吧？五皇的嫌疑倒是比大皇大多了，他的舅舅是镇南王，咱大陈为数不多的外姓王，还是最的那个。一直都在传镇南王想造反，但是传到现在还没造，是还没准备好，还是假的啊？”

钟泊雅眯了眯，眸里带了冷。

薛延抬看了他一，抖了抖准备当铺盖的布料。跟钟泊雅门真是麻烦，要是他自己一个人，随便找棵树就过上一晚了。

“这么有自信？”钟泊雅接过喝了一，粮实在是噎嗓。

“太早，不就没人把我当回儿事了吗？”薛延对钟泊雅一笑。

“那块刚烧了火，地。”

钟泊雅倚着树靠着，离火堆远远的，但气还是蒸到了他脸上，鼻梁上了一层的汗。

“三人成虎，人言可畏。说的人多了，上位者心里肯定将其视为中钉，中刺，不是时间的问题。镇南王为了自保，造不造反那就是时间的问题了啊。”

“我不收，你就不了？”

“它是保命符，也是命符。”

镇南王这颗坏牙真是疼得他茶饭不得安宁了。

第12章

薛延哼哧一笑。

钟泊雅捡了带枝叶的树枝，挥舞着赶着边的蚊虫。

打这份银注意的人不在少数，但有胆量直接吞的，钟泊雅只想到了镇南王这一个人。

“你的意思是，利津这块早就被人啃得渣都不剩了，但是先帝却被蒙在鼓里？”

“你要不要猜一猜是谁啃下的？”

他是没想到薛延这个五大三的男人会这么的细心，“你怎么会这么多？”其实他是想问，你怎么这么会照顾人。

“利津这个地方，商贾繁多，从老皇帝那一辈起就是快，但是看着是块大，真去碰了，可能是块豆腐了。”

“你说五皇的嫌疑最大，就因为他舅舅是一个被传言要造反的镇南王吗？”

他这次也是想了许久的。

钟泊雅挥着小树枝赶了赶边的蚊虫，手上的粮吃起来索然无味，他也不是个挑的人，一小一小的将其吃尽。

对镇南王来说，私自养兵已经是一笔额的开销了。如果他能找到一个同谋，这个同谋手上有兵权，在大陈还有一定的地位，大家对他都信服，那么自己起兵造反也有由了。你们都信服的薛将军都说大陈这个皇帝残暴不仁，那自己登基就更加名正言顺了。

“我知。但这块烧过了，地下的虫不耐都跑了。凉一凉再睡。”

钟泊雅扔掉了手上的树枝，坐到了铺盖的一角，地面被火烤过，还手，但隔着铺盖还算能忍受。

薛延是个聪明的人，也许他看起来是个不大明只会打仗的武夫，但是钟泊雅知，薛延这些年在外打赢的仗，不是靠武力就能到的，还要有脑。

钟泊雅暗暗咬了咬后槽牙。

他要自己视察江南这块的民情。他想知，镇南王究竟已经张狂到了哪一步，连他下发的赈灾银都敢吞了，还装死。

钟泊雅看着他另起了一个火堆，把现烧的火堆给扑灭了，然后打扫净，将铺好的铺盖往那拖了拖。

“要是有人说你要造反，你会怎么办？”

如果钟泊雅行动他，那么只会得他提前造反，自己刚平了大皇的内，朝中一片混，容他多活了两年，这人便不懂得避锋芒，藏利齿了。

聪明的人什么都容易，谋权篡位也是。

“那肯定是不能的。”薛延从包袱里拿粮和，走到钟泊雅面前，和他一块蹲坐了下来。“说说而已，造反这事哪能随便说呢，捕风捉影才能起这个。我什么也没，谁能拿这事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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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泊雅看着忙的满大汗的薛延，挑了挑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