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默存却牵住他摇的手，微笑看着他。

“小俞你以前玩过？”大潘董话锋一转。

一句话说得面前两个人齐齐送去目光。

肖默存扬眉一笑：“我缺天赋，一直没有学会。正好俞念打得不错，以后就让他陪爷爷吧。”

言毕定定地望向齐明鸿。

齐明鸿诧异的是孙的态度。

比不得十四杆齐备的，他有个七八足够，再多反而招摇。

“一会儿先带俞念去挑球杆。”

肖默存闻言敛起笑，牵着俞念的手走到齐明鸿后，“怎么了，爷爷。”

“放轻松，有职业选手在，他们注意不到你。”

或许齐董这圈朋友凡事都比照正规赛事来的吧。

俞念被他一声“小念”叫得麻酸酥，人也笑意，恨不得下暂停键立即重听，并且要妥帖地录下来用以睡前重温。

虽然是被自己的孙给了去，可齐明鸿心里脑中却又是压不下的舒坦，隔了片刻后手往后一招，示意两个球童现在就过来。

微风一，俞念斜着见到Alpha理所当然的神情，登时想把他踩球，松土埋掉算了。

他站到击球的位置，调整

下来。”

“爷爷，你带得多，要是待会儿小念的不够用，把你的拨给他一两杆吧。”

齐明鸿布满皱纹的五官就此舒展开，满意地应了，语气也变得和缓。

“不用，他自己带了。”肖默存大手一拉，将俞念送到前。俞念只得温声：“谢谢齐董，我自己带了几趁手的，应该够用了。”

可到了场地他才发现，其实肖默存说得客气，真正的派在后面——

一踏俱乐的门，一行人就被人拥着往前面走，接待的经理态度腻得油。

齐明鸿眉微微一横，不置可否。

俞念在旁边听得直冒汗。

“学？”齐明鸿接过球童手里的杆，挑过杆目不斜视，“他哪来的这份心。今天我是沾了其他人的光，否则怎么可能见得到他的人？”

“来来来，试一试。”

谁知Alpha不仅没声解围，反而抱臂淡笑，鼓励一般朝他一扬下示意他上场。

气氛一时沉默。

这声爷爷叫得沉稳清楚，四周人人能听见，教人心里熨帖。

肖默存却一反常态，回仔细打量球童手里的包，心中自有一番考量。

他默默接过，心中腹诽，真是派足。

这架势，哪像是来消遣的？

众人亟待验验他的本事，哄着他这个新面孔开第一球。俞念在一堆生人面前稍微有些放不开，兼之又有手在场坐阵，怯生生地看向肖默存。

以往他跟哥哥也打尔夫，但就是正常玩票的球友，老老实实办卡充值，连记分员都是同伴担任，哪来的这样兴师动众。

长辈们走在前面跟职业选手谈笑风生，人人都是十四支球杆齐备。跟在一旁的球童比客人还多，一腱，都等着拿额小费，因此服务时小心。

这个事不关已挂已的人，俞念心中恨恨地想。

语气都悄然亲昵起来。

肖默存面上维持淡定，拉过他的手包在掌中。

肖默存还是打开后座的酒柜拿了瓶冰给他，“一会儿到地方了有人撑伞，不会太晒。”

“这东西就跟骑自行车一样，学会了就忘不了！”

俞念不好意思地推辞：“真的不用……”

“默存，”他有意敛着声量，显得颇为严肃，“尔夫球场上有些规矩你不懂，借去的杆通常不能再要回来，你这是让我把自己的球杆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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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念从背后戳了一下肖默存的背：“你没告诉我还有专业的，故意让我来丢人现么？”

大潘董仰乐得开怀：“现在的小辈，生来就是向我们这些老家伙讨债的。我那个孙女儿也是，好端端的国内不待非要去国外学什么服装设计，她两个爸爸加我三个人打车战劝了大半个月，有什么用？人家半年前就丢下我们一大家长辈潇潇洒洒走了，十天半个月也来不了一个电话。”

“久以前玩过，恐怕忘得差不多了。”俞念应。

透过这目光，齐明鸿算是将人看透了。自己这个唯一的孙为了他带来的这么个Beta，不惜主动示好、放下姿态，把梯递到自己脚边。

他想让肖默存一会儿机警些，有自己hold不住的场面时帮他解解围。

这是极难得的主动、谦和、亲近。他微一思忖，接着试探。

据他所知，老一辈资产阶级退休后大多将球技练得炉火纯青，秒杀两个他没有问题。原本他就是抱着舍命陪君的心态来的，没想到场面比他估计得还要大得多。

他忙：“不用麻烦，默存，我自己带的应该够，实在不够找经理租就好了。”

“所以啊，”他拍拍齐董的肩，用过来人的语气劝，“孩肯待在边比什么都，你还指望他天天围着你转？”

“麻烦什么，都是一家人，几支球杆还怕爷爷舍不得？”

凡事追求极致的各位老董事长自己包下半天场来还不算，居然找了刚打完职业巡回赛的球手一起玩。

这位大潘董着凸肚转挑杆，见到这别别扭扭的一家人，忍不住顺开小辈的玩笑。

算了，横竖丢的也是他肖默存的人。

“你倒乐得清闲。”齐明鸿语气怪罪，说完却心情颇佳地挥了两个空杆。

“默存。”齐明鸿的声音打断了俞念要说的话。

他中其中一位老朋友就挨着他们，姓潘，好广朋友，好别人闲事，因为家里还有一位弟弟，人称大潘董。

“默存你这可算是没孝心，明知齐董事长是个球痴，不肯功夫学就罢了，还带了人来谋他的定制球杆。”

“少用话诓我，就这么几支好球杆全让你跟这几个老朋友骗了个光。行了，让小念自己挑吧。”

“一会儿——”

这样的规矩俞念隐约听过，比赛中一贯这样要求，但生活里鲜少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