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挥舞，便有鲜血从枪尖飞，落在地上、上或者挡在他面前的敌人上。

彼时茫茫雪原已经复归寂静，连怒吼了一天的风雪，都在不知不觉中停了下来。王帐附近没人敢于吵闹，偶尔划破这份安宁的，只有远时不时的一声战嘶鸣，或是重伤敌人被一刀了结时发的惨叫。

“臣幸不辱命！”

放火踹营时不过三更，收兵归来，已经是次日的黄昏时分。从半夜杀到清晨，北蛮主营已经被凌玉城搅得摇摇坠，又怎么经得起元绍带兵冲阵？雷霆一击之下，全军崩散。

“好！”

因是轻装追击，哪怕元绍贵为皇帝，也不过是一最轻便的帐篷，直接扎在了雪地里，两个鞍一叠便是座位。元绍居中一坐，雷勇刀侍立后方，羽林卫、天策卫、飞骑卫，还有鹰扬飞熊豹韬三卫的军官，一个挨一个地站在两侧。

凌玉城踏来时，所有人都是全一凛，发森立。

沉黑的铠甲看不什么异样，应该是帐之前刚刚整理洗过，甲叶隙里，散发着淡淡腥味的珠滴滴答答。战靴重重地踏在雪地上，每一步，都在洁白的积雪上留下一个淡红的足印。

黑衣黑甲，黑黑枪。全上下一纯黑，唯有脸颊如同玉瓷一般，上面沾染的鲜血非但不让人觉得肮脏，反而像是雪地里绽放的一支红梅，愈加耀人目。元绍几乎是本能地向着那个方向纵挥刀，不知多久后压力一轻，边风驰电掣的，已经是凌玉城那匹纯黑的大！

北蛮大军溃之后，元绍要的便只剩下趁势掩杀，聚居地留下一万人看着主营，其余所有骑得上、拿得动刀的男丁，上！

那人一步一个血印走来，踏过尸山，踏过血海，踏过折戟前的所有敌人的颅，笔直地走到他面前，持剑拜倒：“陛下，臣幸不辱命！”

“长生！”半夜厮杀，凌玉城的衣着已经不如往常端整，背后飞扬的披风也缺损了一角。甲胄在无法全礼，更何况还在冲阵的时候，凌玉城也只是侧了个，喊了一声：“陛下！”

元绍知，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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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勇：早就该往这里冲了，您非要先去跟皇后汇合一下……咱千言万语都赶不上皇后一句话哎……

声音嘶哑得厉害，神倒是振奋得很。元绍和他并前冲，刚斩了一个挡在面前的敌人，就听见凌玉城扯着嗓，在人喊嘶、兵击的嘈杂中大吼：“陛下，把他们截断！”

夜时分，凌玉城踏了元绍的行帐。

战一带，顺着凌玉城□□所指，笔直地冲向侧面。一直追随着元绍的金吾卫跟着调转方向，恰恰楔两敌军之间，将火急火燎来援的生力军和被凌玉城杀散的残兵败将隔了个密密实实。

到夜幕彻底笼罩下来的时候，连元绍的行帐都往前移了十余里。帐外血腥满地，略走几步，就有倒伏的人尸首，或是冰雪上凝结的一一鲜红的血痕。哪怕是北国冬日严寒，血没多久便会冻住，也压不下扑鼻的血腥味一阵一阵传帐来。

这一场大战，酣畅淋漓。

帐外的雪原上，尸积如山。

“陛下，”众目睽睽之下，凌玉城一手剑，大步上前。一步比一步定，一步比一步急促，直到元绍面前三步之外，方才单膝跪倒，昂首，扬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