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多大的力，才会把骨撞成这个样？

怎么会呢……

兽医放下了手中的镊，查看了一下球球的瞳孔。原本乌黑而有焦距的瞳孔已经完全散开，心也完全停止了。他叹了一气，又重新拿起了镊，开始给球球合伤。

“不会疼了，再忍一下下……”泪一下淌下来，收也收不住了。球球的爪动了动，好像是要帮我去泪一样，不断在我的脸颊上挲着。

他才三岁多而已，还不过是个年轻的小伙，明明那么壮，平常就算淋了雨也不会生病，怎么会死呢？

许墨焦急的在对秦楚说着什么，明明离的那么近，我却听不清了。球球最引以为豪的白发上现在沾满了鲜血，我站在它的边，努力的去喊它的名字，却没有任何回应。

大概是看见它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定下了这一段主人与的缘。

“和他的主人说一声吧。”

小的时候连撞到桌角都会委屈的掉泪的球球，现在却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总是会搭在我肩膀上的爪已经冰凉，我握着，手臂都在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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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兽医大概是从没想到已经丧失生命征的狗狗居然能够重新活过来，满脸惊奇。好在之前碎片都已经取，伤也一层一层合起来了，只要球球能够持下去，也就不会再有什么问题。

“乖，会好的……很快就不会痛了，球球，一……”

张秘书的建议听起来十分合理，然而我却暗自祈祷着秦楚不要那样。就算我当时买了去国的飞机，但人最终是没到国，大使馆怎么可能查得到我的记录呢？

来电显示是“许墨”，秦楚接通了电话，刚要询问怎么回事，便听到许墨慌张的喊：“秦楚！球球车祸了！”

我还握着球球的爪，茫然的看向正在合的兽医。怎么会呢……球球，死了？

为什么，我这个该死的人死了也没有消失，但球球那么善良的狗狗，却就这样没了呢？

如果我没有跟着秦楚去公司，而是在家里陪着他，是不是就不会事？

它的眸似乎能够说话，眨了眨后，也止住了泪。我胡的抹了抹脸，又的握住了它的双爪。

它该……多疼啊。

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里却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走了。那是生生的拉扯，从灵魂里直接剥离去，痛苦的令我浑颤抖，好像生命力都被直接夺走了一样。

第十章

球球怎么会死呢？

球球？！

一想到秦楚可能会发现我已经自杀了的事情，我就害怕的浑僵。也不知是害怕秦楚嘲笑我，还是害怕秦楚为我愧疚。

我以为我不会有泪的，先前那么多次都没有哭，现在却忽然了眸。球球明明那么疲惫，却还是努力的盯着我，忍着的痛楚轻轻呜咽着。

而不我怎样自欺欺人，怎样呼唤它的名字，球球都没有睁开睛再看我一。心脏好像被瞬间剜走了一样，血不止。

冰冷的导、球球的，我呆滞的看着兽医左右忙碌。镊，托盘里已经有了不少骨的碎片，沾满鲜血。

大脑一片空白。

“球球，不会有事的……你要好好的才行……”嗓音已经在发颤，我为他的主人，此时却一事情都没有办法帮它。开膛破肚我曾见过了那么多，但在看见球球血淋淋的内脏时，心脏却被一下攥，连呼都不到。

“球球……没事了，你会好的……”

那样一条可的小狗，明明什么都不知，在看见我的时候，却会发幼犬特有的“嗷嗷”声，手脚并用的朝我蹭来。那乌黑的，的双眸明明那么小，却会不断的追逐着你的影，好像你就是它的全世界一样。

兽医给它带上了呼机，简单的清创后便推了手术室。它的肋骨被撞断了，碎片扎了肺，现在连呼都很艰难。我的大脑一片混，也不被别人发现的危险，握住了球球的前爪。

泪也顺着它的角下，我凑上去吻了吻他的鼻尖，了一气，一个勉的微笑，“不哭了，球球和我都要好不好？”

如果，是我代替球球消失，那该多好……

它睁开了。

“算了，不用了。你去事吧。”他似乎有些疲惫，扶着额开始翻阅那沓材料。张秘书忽然了有些忧虑的神情，站起后又犹豫的看向了秦楚。

我疼的咬住了下，却听到边上的助理轻呼了一声——“怎么可能，它的廓在动！它……”

我把脸贴在了球球的爪上，迷惘而恍惚。如果球球死了，我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呢？

“秦总，如果一直联系不上……”

狂喜超越了躯的疼痛，我痉挛着抬起，抚摸上了它的额，颤抖着轻唤：“球球……”

三年的时光，乐的，悲伤的，好像都是球球在陪着我。

我想，我死后却还徘徊不去，所有的执念不过是秦楚和球球罢了。

思绪好像漂浮在空中，我怔怔的看着球球，几乎要落下泪来。碎片已经全取，我满怀希望的抚摸着球球的额，却听到边上的助手犹豫着说：“心……好像已经停止了。”

好在他并没有那么执着，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

秦楚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而我现在却帮不上它一忙。

“你是……最的狗狗，一定不能有事……”

“球球，球球……”

使馆查一下，应该还是能联系上顾先生的。”

如果我当初把他拜托给林医生，而不是为了一己私留在这里，是不是就不会事？

球球还十分虚弱，但大概是看见了我的缘故，情绪有些激动，努力的呜咽了几声。那刻骨的疼痛已经逐渐消失，我对他了一个微笑，把脸颊贴在了他的爪上。

我亲手把它抱回了那个冰冷到令我窒息的家，就算秦楚讨厌它，也不肯把它送走。那样小的一条小狗，好像一眨就变成了威风凛凛的大犬；而我却没能到主人的职责，最终抛下了它。

“呜……”它还在努力的叫唤，里都有了泪。我心疼他要遭受这样的痛苦，但此时依旧什么也不到，只能轻轻的抚摸着他的额，不断安抚。

“这条狗真是福大命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