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雀啊，”云墨将双手搭在桌上，正视着我，凝眸肃然，“从发现你们的事到现在，我也观察几个月了，看得你对你小叔是怎么回事儿。听我说，你不是真的他，你只是习惯依赖他，错把这情当成。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们这是在-——你会害了他的！”

“宴雀——”云墨跑得比我想象中快，已经扑到我面前来了，抓着我的手腕，用力压低声音问，“你发现了什么？”

我的手在蓝牙耳机上。

还没等我开，他又急切：“不你发现了什么，你都不能告诉宴宗羡！”前这双睛已经失去淡然时的和煦，风皱了，一团凌，“我们互相替对方保护秘密，只要你以后不再那样缠着他，你们的事我会永远在你们家保密。你也一样，行吗？”

我一边听着耳中宴宗羡的反驳，一边反问云墨：“你真的不在乎吗？那为什么要把我约来？你要是真的认为我只是他所有七八糟的关系中的一段，何必对我格外忌惮。我们还是呢，光都见不得，你怕什么？”

“票房太差，恶意炒作？”

“别问了，我挂了。”

“……”

“告诉我，雀儿。”可能是我沉默得太久了，宴宗羡变得凝重了。

“太可笑了，明明在一年前还理所当然的东西，现在就变成政治讽刺大逆不了。”

“你什么意思？”听了这话，云墨面警惕。

——我不仅记恨云墨那个故意拍来刺激、恶心我的视频，更不能忍受他和宴宗羡躺在我挑选的床上，哪怕并没有发生什么。最重要的是

“你……”我还是有些退却了，面对云墨，艰难地斟酌用词，“你有没有你表现的这么痴情，自己应该最清楚吧？如果没有我足，你们之间就净净吗？你不觉得比起我勾引他，你勾引的人更恶心吗？”

“你怎么能这样说！”他骤然发怒，脸上写着给脸不要脸，怒斥，“难我就这样放任你足我们的情吗？宴雀你搞搞清楚，你不是小孩了，不能永远赖着宴宗羡，他迟早都要和别人结婚成家的！”

宴宗羡还在耳机里问：“雀儿，你那时候发现他背叛了我？”

云墨听去了倒没关系，宴宗羡不能听到那心虚。我再也不能让他以为我仍有退意，让他一个人捍卫这份关系。

“我和你小叔的故事，你都知。我们是一个世界的人，无论是生活还是事业，都能互相帮衬。这次的事情，我用力，多半能促使电影复映。你也已经不小了，工作小半年了吧，一定知在事业上有人支持是多么重要的事情。所以不要再任了，好不好？”

宴宗羡几乎与他同时发问：“什么意思？”

我浏览了几屏，便把全息屏收了，问：“复映的可能大吗？”

云墨的张和他不相上下：“你说明白，我们今天就是要把问题解决清楚！”

“和谁？和你吗？”

“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我一边疾步离开刚才的桌，一边注意云墨的动态。他正在收拾东西，匆匆付了咖啡馆的账，就要追上来了。

“……”

宴宗羡：“尽人事。”

“醒醒吧大家，没有人反抗，明年你们连发牢都有罪了！”

云墨冷然一笑：“这些事，你问了也没办法帮忙，我只是看你一无所知的样有气不过，顺便告诉你了。你能理解吗？我真的看不得别人这么怠慢宗羡。”

我站起来，居临下对云墨厉声：“我话就说到这里了，不我和宴宗羡怎么样，你都不和他在一起，省省吧！”

“你敢挂我上跟全家柜！”

“昨天的通知。”云墨看着我，准确地说，是瞪着我，“网上到都是相关讨论，你没看到吗？还是你都不在乎的？”

“你说得对，我是依赖宴宗羡，不想他和别人好。可是他十七岁就开始谈恋了，往后每一个对象我都知，可为什么我单单在你们好的时候勾引他？为什么只足你们俩？你不疑惑吗？”

这样就好了吧，宴宗羡只要知云墨当初对他没有那么净就好了。

“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再也没有过别人。”宴宗羡在那边卖乖地接话。

“投票：复映，你支持吗？”

他笑笑，中扬起一丝刻意的豁然：“我不在乎你们这一段，反正宴宗羡——你知的，他那个人事儿多了去了，多一段不多少一段不少。我相信，只要你们摆正心态和位置，他很快就会收心了，你也会好的。”

我忙打发宴宗羡：“好啦，我都和他见完面了，现在要去公司了，可以挂通话了吧？”

我抿不语。

我……

“雀儿？”耳机里，宴宗羡发疑问。

，不能争取拉倒。”像是安我，宴宗羡前一句话刚囫囵说完，就接了云墨这句。

我没心情搭理他的挑衅，调个人终端来搜索这件事。

果然，网络上正议论纷纷。电影提前下档，官方没有正式声明发，下档原因于众说纷纭的阶段。其中主要的声音，是认为影片中包明确的婚姻平权倾向，有讽刺刚刚颁布的新婚姻政策的嫌疑。

可为什么，我没办法挪动那手指？我是不是，本来就想把那个难看的秘密抖给他？

这些问题我都想过千百遍了，我以为它们已经不会再让我动容。可是这毕竟是它们第一次被别人甩到我脸上，这掌多少打得有令人脸颊发辣。

我不能开应答，我怕一声就会心虚。

“和你吗？”我重复问，“你吗？”

“你！”

宴宗羡轻轻喊我，像挠一只小猫，我也没理。

“一文艺科幻下档而已，不用反应这么大吧？”

说完，我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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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了顿，没理他，问云墨：“什么时候的事？之前路演不都很顺利吗？”

“呵呵，你看看你这个样，像个吃不到糖恼羞成怒的孩！”

心脏的动本压不下去，我觉自己连肤都在，应该是起疙瘩了，胃也在犯恶心。因为他们此刻这个问题的答案，我真的难以启齿。有时候我很烦自己的运气，怎么好像所有难看的事情都被我发现。

“不行，你得告诉我他和谁背叛我，别说你不知你一定知而且掌握证据，不然你才不会拿这个质问他……”

我摒了摒息，努力让自己狂的心静一静，作镇定。一狠心，把心里那一丝犹豫抛开。

现在，只要我把手指挪一下，和宴宗羡的通话就能挂断了，之后云墨再和我吵什么，宴宗羡都不会再听到。哪怕他回来以后问我，我也能把他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