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我回去请家长，和写检讨。”孟辛还没回过神来，回答都是下意识的事。

不可调和的矛盾。

他的衣领在和赵佑的拉扯中被压领了，徐简顺手把他理了理：“周老师准备怎么理这件事？”

孟辛看着他，咬牙：“这么老找你说这个你不烦吗？”

“我从没在意这个……”徐简沉片刻，“可如果你这么在意，不然你改改？”

*

想到孟辛的妈，徐简也不禁皱了皱眉，不好多说什么：“检讨书我帮你写吧，你誊一遍就行，态度端正一，别被记过了。”

态度端正。

孟辛张着嘴：“我……”

然后他听到徐简说：“那就为了我，可以吗？”

徐简叹了气：“考得怎么样都是我自己，不是你的问题。”

孟辛仰起，心重重地漏一拍，脑里却像是没明白徐简在说什么，飘飘然地空白了一瞬。

“听话。我回去上课了。”徐简弯腰拍了拍他的衣脚，那里在打架时蹭上了灰尘，“你回家路上小心。”

徐简问他：“其他人怎么想关我们什么事？”

孟辛不真的觉得和自己是没关系的，至少徐简上那伤痕就绝对是有影响的，再说自己在其他人中就是一块淤泥，就是会污染徐简：“周丽娟有没有和你说过少和我来往？”

孟辛心中尖锐的痛，几乎是立刻反驳：“我才不想为了那群人改什么呢！”

“嗯……”孟辛站在原地，看徐简走几步，不放心般地转看他，见他还没走，像是笑了，孟辛这才惊醒似的，背着书包像只兔似地跑了。

这就是他最大的问题了，明明知没人在意，他却是要和所有人作对似的自甘堕落，像一场不小心踏就再也醒不过来的冗长循环里。

徐简给孟辛的检讨书整整两片作业本纸，起承转合都有，情十分畅，一个疤都没有。孟辛拿着自个儿抄了一遍，上给周丽娟时周丽娟还欣了一把。

何舒碧还是去了一趟学校，一说到孟辛的问题就哭哭啼啼，完全无法沟通，周丽娟都不知自己找她过来是嘛的，只能劝了几句把人给请回去了。

那就是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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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到了现在，他走向了另一个极端，父母还是自顾自的，仿佛他好也罢，坏也罢，似乎他们都不在乎。

不过孟辛的座位还是被调了，周丽娟专门在最后靠窗的位置那里安了一桌椅，让孟辛一个人坐那里去了。

而如果没有徐简的靠近，其实他连现在的挣扎都不必有，就让自己摔个稀烂又有什么关系？

他和徐简终归不是一路人，就凭这成绩他们俩最多也只能在中当同学了，肯定不会上同一所大学，再过几年，碰在一起指不定连一句共同语言都没有。

她的意思也摆明了，随你自己折腾去吧。

这让孟辛的形象在班里人里又落了一个台阶，直是无可救药。

孟辛一愣，久远的记忆冲刷回来，他想起为了父母一个微笑而熬更守夜的曾经，他只是一个无能为力的学生，拼一个好成绩是他能的全，而这并没有阻止他幸福家的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