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

崔嵬的手指无意识地从画上划过，许久之后才应了一声：“我记得上次阿依公主与你通信曾提及，她那个兄长极为多疑谨慎，憎恨魏人，尤其最恨我？”

符越本来凑到他面前一起去看那驻军图，看见他如此，忍不住摇了摇：“我到现在都想不清楚，这幅画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就算画得再传神，也不过是两匹，你用大半年的饷银买了两匹上等的，换了这画回来也就算了，还大老远地从云州带到北凉，得了空闲就要瞧瞧，我怀疑你是不是睡觉的时候也要抱着这画才能睡得着？”

“符越。”崔嵬突然开。

“不会，因为会把画坏。”崔嵬瞥了符越一，摸了摸自己的鼻，将那画铺展开，目光却不在那两匹上，而是向下，停在最后的那两行题字上。

听起来算不得什么，切验的时候才会知是怎样的酸涩又怎样的百集。

经过这段时日，崔嵬已经清楚，这不过是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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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离开云州已有两月有余，”崔嵬从画上抬起来，“你说这一仗，最后会打多久？”

越是如此顺利，就越让崔嵬觉得不安，他心中清楚，北凉的这位新汗王必有后招，但他绞尽脑，仍然无法勘破。

崔嵬在书画之上没什么造诣，在他里这画和那题字都是上好的，但此刻最懂波动他心弦的，确实那朱红的印章。崔嵬咬了咬，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只觉得那里有一酸胀难耐，他无法形容那样的受，也从未有过那样的验。不算痛，也不会难以忍受，但是就是时时刻刻地跟着你，在你最空闲的时候会变得格外的烈，就好像是在提醒你，有一个人正在云州城里等着你，还有话要跟你说。

留一日，都要消耗极多的粮草，承担极的风险，所以为主帅，他更要以最少的时间来打败敌军，也要尽可能地降低损耗，带更多的人返回魏国。

“嗯？”符越手里正拿着一本兵书，皱着眉看得认真，听见崔嵬的话抬起来，“怎么？”

越想下去就越觉得烦躁，再低看向前的驻军图，只觉得痛不已，崔嵬忍不住抬手了额角，索将那图合上，顺手从书案上拿过一个细长的锦盒，打开盒盖，从里面拿一个卷轴。

符越将兵书扔开，抬手撑着下颌，皱着眉想了一会，而后摇：“谁知呢，阿依明明说她这个兄长野心极大，恨不得杀光所有的魏人，结果现在咱们送到了前，他却就像毫不知情一般不闻不问，虽然看起来这一路顺畅，但隐患无穷，谁知北凉那个新汗王准备了什么等着我们，到时候怎么应对，又要拖多久，谁又说的清楚呢。”

只是北凉若是能如此好解决，他及他父亲也不用被其困扰这么多年。下虽然拿到了其驻军图，崔嵬还是没有一击必中的把握。北凉这位新继位的汗王比起他父亲更有野心也更加的狡诈，并且，更加的有耐心。

魏军大军压境已有一段时日，依着崔嵬对北凉的了解，从魏军方一动开始，北凉人就应该掌握了他们的动向，而那位新汗王却不动如山，既未派兵迎战，也未在边境增加防守，就任由魏军一路长驱直，甚至在昨日颇为轻松地取下了北凉一个守兵不足的重镇，缴获了许多粮草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