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弋早就该料到的，他早就该清楚的。

他的怀里一片空落，再也没有那个香的。

幼犬的懵懂和对世界的新奇在方牧也的上以人形的方式现来，让人很想去抱一抱亲一亲。

每次回家，秦弋一门，方牧也就会喊着哥哥冲过来抱他，在家里的时候，秦弋只要喊一声，方牧也就会立刻从房的各个角落跑到他面前，歪着脑袋问哥哥有什么事呢？

房间里一片漆黑，秦弋像是从明亮的梦境跌回了现实。

其中一张，是小时候的，大概两三岁的样，耳朵小小的，尾也小小的，整个人小小只，粉雕玉琢的模样，睁着乌黑的睛看着镜，嘴好奇地张着。

但是你有你的家人和生活，我无法将你禁锢在边，这太自私了，如果你知了，一定会怪我的，我不想让你觉得自己的哥哥，是个坏人。

他何尝没有想到过这样的结果呢，可是理智在情面前，总是显得薄弱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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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牧也，你真的是……在我家骗吃骗喝这么久，走了还要骗我的泪。

文件袋里是方衍修之前给他的有关方牧也的份资料，里面有方牧也从前的照片。

他梦见在光温柔的午后，他和金一起在小园里追逐，秦弋掬起池里的泼到金上，金眯着抖落，细碎的珠挥洒开来，被光包裹着，每一粒都是金闪耀的，秦弋被晒红了脸，笑着去挡自己的睛。

当初就是被方牧也的那副样骗了，带他回了家，让他喊了自己快一年的“哥哥”。

那只每时每刻都围绕在自己边的小萨耶，被秦弋丢了，是他亲手放弃的。

开聊天记录，秦弋一张张地翻看方牧也曾经给自己发过的照片，将所有语音一条条听过去，于是那些时光就在脑海里重演了一遍，原

他回过，光陡然刺，视线里一片白的亮光，还没等看清喊他的那个人，秦弋就从梦中惊醒了。

再也不会有那么一个男孩摇着尾，耳朵一动一动地看着大门等他回家了，沙发上空的，走廊上空的，哪里都空的。

秦弋拿起屉里的手机，是他之前给方牧也用的那个，他打开微信，界面只有唯一一个聊天框：哥哥。

那天晚上，秦弋没有梦见方牧也，他梦到了小时候的那只金。

可是我还是好不满足啊，小也。

外面在下雨，淅淅沥沥的，秦弋想起，曾经有一次，方牧也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雨，问他：“哥哥，雨从那么的地方掉在地上，会不会疼呢？”

没有谁能一直陪在边，小时候的那只金不能，如今的方牧也也不能。

第75章

虽然我真的很坏，我有那么多暗不可说的念想，借你的不清醒向你讨了一段再也没办法拥有的时光，整整十个月。

秦弋开了灯，他疲惫地抵着额坐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拿过床柜屉里的文件袋。

然后他听见有个声音，叫他：“哥哥。”

雨会不会疼呢？也许会吧，可那就是它们的生命轨迹，在苍穹上凝结，落下云端，跌在地上，蒸发或是没泥土里。

秦弋静静地靠在门上，仰起眨着通红的睛，明明家里只是少了一个人而已，却突然显得很空，萧条得秦弋不敢再迈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