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他说，“开什么玩笑？这不好笑！”

五月九日，柏林战役以苏军的胜利告终。希特勒自杀亡，尸被烧成了碎片。“他太坏了，”迈克尔听到各传闻，每个人都津津有味：“他先杀了他的情妇，用毒药，然后杀了他最心的狗……他还杀了所有的女秘书，听说她们个个都是金发。”

“赢啦！希特勒下地狱啦！”

迈克尔喝掉了那瓶啤酒。作为胜利者，他到一阵胜利喜悦后的疲惫和空虚。他能回家去了，那这群战俘呢？庞大的第三帝国留下了数以百万的战俘，要把他们都杀了？迈克尔听见过这样的说法，毕竟理起来太麻烦了，而杀掉就很简单，一颗弹，要不然用德国佬自己发明的办法，比如毒气室，方便、快捷、效率。

好几个人架着迈克尔的胳膊，把他往后扯。迈克尔看着两个军人抬走了那个白担架。姆会被暂时安葬在这里，沉睡在欧洲的泥土底下，坟墓上会有树枝成的十字架。他的父母会收到消息和一面国旗，也许还有军功章……不，迈克尔挣扎着，这太可怕了，姆，他的兄弟，他们从国来到这个鬼地方，跨越半个地球；他们躲过了德国人的轰炸和弹，趴在战壕里，互相嘲彼此满脸灰尘的样。姆怎么可能死在这个时候？战争明明他妈的结束了！

觉战争一望无际，漫长得令人绝望。明天似乎永远不会到来，在夜里，信号弹拖着尾升上天空，弹嗖嗖地掠过，烧焦发。一个不当心就会送掉一条甚至生命。迈克尔设想过战争结束的那天：他会买瓶杜松酒，狠狠地喝下去，直到喝光最后一滴。然后他就去舞，和玛丽，和邻居米歇尔老太太，和姆，和“大妞儿”，和一切认识或不认识的人……但是，当那天终于来临，他却丧失了所有念。太不真实了，迈克尔呼的人群中，瞪着睛，尖叫声像海浪一层迭一层。

“我们可以回家啦！”一个醉醺醺的家伙拥抱了迈克尔，“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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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尔喝了很多酒去消化姆莫名其妙的死亡。他听到议论，有人怀疑姆是自杀。他扑上去和那家伙打了一架。没人指责他的行为。姆不可能自杀，迈克尔继续喝酒，姆已经想开了，决定娶个国姑娘。他会为了一个骗他的德国女人

“胡扯，放什么！”迈克尔去拽被单，“姆不可能死，我还要带他回去呢！他还没结婚呢！”

这场战争拖了差不多整个地球的人下，元凶最后却用了这样的方式逃避他留下的烂摊。烂摊，破烂的欧洲城市和乡村，还有破破烂烂的人。无论欧洲人还是国人，大家都破破烂烂的。希特勒的接班人是海军元帅邓尼茨。他也叫卡尔，迈克尔手里被了瓶啤酒，好吧，至少……比汉斯好听。

“大妞儿”在哭，蹲在地上抱着脑袋，泪鼻涕淌了一脸，“这是真的，迈克，姆死了。”

迈克尔还没完全品位明白胜利的觉，姆的死彻底就让他的心情跌冰窟。据目击者回忆，姆当时喝多了酒，非要自告奋勇地指挥一辆坦克车后退。而那坦克车手之前也下了几瓶酒，满酒气。就这样，谁也没看清的经过。总之，姆倒在了坦克履带下，在胜利日第二天的清晨断了气。迈克尔跑去，只见到一白布单下的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