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来了。”

“小凌，作品信息卡到啦。”田臻放下手上的东西和同事们一起拆封装作品的箱。

“田臻？”

他也在公司遇到过几次爸爸，接到过一两个他打来问近况的电话，互相之间依旧没有太多话说，大分的时间都弥漫着令他想挂电话的尴尬。

没空余的手，不然真想给他一下。开着那么贵的车来赚这一个月几千块？他又要拿记号笔在脑袋上写字了：“别废话了，快忙你的去。”

“这你都能忘？你对工资的虔诚之心去哪里了！”

正于焦烂额手脚并用状态的同事们一听有机会提前下班不由发了呼声，田臻也夹在他们中间笑着加快了速度。

布展工作和普通朝九晚五坐办公室的工作不同，上下班时间不可能非常固定，一切都要跟着展览的实际情况走，偶尔事情多，时间，七个娃加小凌集赶工到大半夜也是有的。至于工作内容那更是要能文能武，搬搬抬抬得来，补补也要会。田臻有一天洗完澡，一脸神秘地把应川叫过来，撩起袖显摆，你看！我的肱二肌是不是变明显了！

“你忘都要忘了吗还记起来，脆充作我们组的活动经费算了，先拿来连吃十顿火锅。”

在田臻很有杀伤力的瞪下，小王终于闭上嘴默默忙他的去了。

来公司上班有一个月了，除了偶尔几次见到他就眉开笑的长以外，田臻基本能确定其他同事是不知他是谁的。他被分到专门布展的门，小凌是他们组的组长，算上他组里一共有七个成员，小凌笑称他们是一棵藤上七个娃。

工作时间长，工作内容多，田臻常常在下班的公车上睡着，等醒了一看，早过站了。同事们会打趣说人家办展，我们是展畜，田臻第一次听到还觉得很逗，但很快他就发现此并未使用夸张手法。

“附议。这是为了惩罚你对工资没有虔

“就是，拿钱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啊同志。”

工作要忙，应川要，爷爷要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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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生活前所未有的充实。

“好，大家动作都快，我们早完，等会儿就不回公司了，直接下班去聚餐。”

他不知要怎么化解，只能在心里默念应川说过的来日方长，不必勉。

“啊，我差忘了，今天10号，发工资了啊！”

他当然也会跟应川抱怨太累了太累了，明天就辞职走人天酒地去了。但第二天闹钟响起，他还是会拍着脸乖乖起床。应川没说过一句劝他不要了的话，而是在听到某次田臻梦，皱着眉喊别挤别挤踩我脚了之后开始去接他下班。起初田臻拒绝过，游昴已经谈好，为应川在今年夏天一个很有分量的艺术节上安排了展位，田臻不想耽误他忙作品。可是睡在应川上真的太舒服了……他坐的公车运行线路很长，一座难求，所以他被迫练就了站着也能睡着的技能，这样睡别的倒没什么，只是在颠簸的路段上特别容易撞到东西。应川来接他就不同了。应川一手拉着扶手一手圈住他，他两只手都得到了解放，抱着应川的腰，在一片嘈杂中闻着应川的味，往往话都来不及多说几句就会安心地睡过去。半梦半醒间，他能觉到应川的吻轻轻压在他的上。他忍不住想笑，有，是，心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