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一滴地漏。

“就这两天开始的,说要严抓校规校纪。”

他停在最后两阶楼梯上，没接着往下走：“为什么？”

“睡不着？”

梁见：“间哥，需要兄弟帮忙吗！”

梁见打了个哈欠,给他补充背景剧情：“你能想象吗,宿查谁没回寝,从窗外边儿拿手电挨个往里照,看哪个床是空的。”

时亦：“

他费了不少力气才给压下去，没在学生里传开。

程航急找了找有关诡异心理学的论文，扫了几篇，着重看了看对患者可能造成的各影响。

时亦跟舍友学了不少新知识，给他科普：“妖鬼怪显灵，可以收惊。”

“不用。”时亦在书包里翻了翻，找个手电，“周末有安排。”

“……”梁见自觉闭上嘴，重新缩回被里。

林间：“……”

小书呆天天上课放学，跟他一块儿去吃了个饭，居然也没跟他说过。

先前那个班主任人不算坏，就是没什么脑。也不知从哪儿打听着了他的情况，非要持着不准他自己来，要他接受学校和同学们的帮助。

时亦转过楼梯：“嗯？”

都这个时间，说不定他舍友已经睡了。

林间皱了下眉。

说不定。

这些天赶直播时长，他几乎一下课就走,也没怎么寝室这边的事。

林间：“……”

“也不相信妖鬼怪。”程航补充。

“嗯。”时亦说。

林间看着提示是否开局的电脑屏幕，坐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用力了把发，推着桌沿站起来。

程航：“……”

林间了两下脖颈。

程航有自知之明：“要是平时，从我开始扯淡我们社会主义接班人那儿，你就不理我了。”

林间额,觉得打电话这个选择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算了,不用。”

有儿凉，不知怎么就叫人想起了在医务室外边那一会儿。

他换了个冰袋，贴在右手手腕，简单敷了两下。

他的患者可能受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引导。

这帮人没老实气儿，他敲了两下键盘，特意多嘱咐了一句：“不准带坏我舍友。”

牢牢攥着他手腕的小书呆。

他没接着匹，把护腕摘下来，重新换回到左手上。

时亦怔了下。

程航自己都觉得有儿瘆的慌，对着难得半儿反应都没有的患者，实在忍不住好奇：“时亦。”

他们寝室门上镶了条竖长的玻璃,里外正好都能看见对面的情况。

“少扯淡，我室友本来也乖。”

“什么安排？”程航愣了下，“你们学校又补课了？”

程航愣了下：“啊？”

林间没再多说，又问了他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宿总犯不着天天风，拿手电筒在外晃来晃去地吓唬人。

时亦没答话，抿了下嘴角。

梁见：“说实话，我们去你寝室探望，看见你床上那个成人形长着地球仪脑袋的被的时候，每个人的世界观都受到了一定的冲击。”

刚见到新来的好学生的时候，都以为是那闷闷脑的书呆，也没人想过带他逃课。

程航正在补病历，旁敲侧击地跟他聊了一宿，试探着问：“正好周末，用不用回来调整一下？”

“信。”时亦纠正他，“可以有。”

程航知他不太擅长应付这个，心，主动跟他在电话里天南海北地聊：“没事儿，我们社会主义接班人不相信封建迷信。”

“然后不回家住。”林间说，“我妈问起来，就说你太笨了，我不得不寄宿你家，通宵辅导你功课。”

……

电话里安静，除了时亦走路的声音，就只有滴声跟外的风声。

“人不可貌相。”梁见总结发言，“还以为乖的。”

时亦知医务室那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大概也不至于真被什么救命血字跟田螺厉鬼吓到。

梁见觉得自己的方向可能不对：“主动地帮助他！”

也不是没考虑过走读。

还带回音。

“什么时候？”林间问。

也不知宿能不能看来有个小同学的脑袋居然是蓝的。

半夜的宿舍楼确实瘆人。

梁见在他间哥话筒坏了和方向依然不对间抉择了一会儿,谨慎回复：“那就只剩下积极地带坏他了。”

宿应该已经回去休息了，这会儿去也不会被发现。

“直接走读不行吗？”梁见给他主意，“随便找个病，老万不，家长签个字的事儿……”

肩膀绷得一能看来，还要往他前站。

灯光晃得影来回晃也就算了，不知哪个洗手间的龙没关严，一直往下漏。

赶上个脆弱儿的能把心脏病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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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把最后一波输打完，往后靠椅背里，活动了下手腕。

可也终归晚了一步，差不多已经叫全办公室的老师都知了他们家单亲，他妈被家暴，他爸就是个只会喝酒赌牌要钱的混。

还知往里地球仪。

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

梁见惋惜：“真不用吗？你舍友天赋异禀的,宿查宿舍都知把你床上的被成人形了。”

他换了副耳机，把手机踹在外袋里，带着手电筒下了楼。

程航：“你是不是心情不错？”

时亦最后翻了个，坐起来，披上衣服下了床。

大半夜,外的光说晃就晃，有时候还能看见宿被照得只剩一半儿的脸。

林间还没来得及知有这么回事，眉心，暂时把舍友只喜学习的烦恼放在一边：“几查寝？我回晚儿走。”

现在连拿被成人形，假装床上有人睡觉应付宿检查都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