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宇的妈妈似乎早有心理准备，没有胡闹，也没有嚎啕大哭，只是隔着半步的距离，安静地站在床边，一动不动，仿若脱线的木偶。

无论重复问了多少遍，得到的都是同样的回复。

宋晚洲领着她去了贺宇尸的暂时安置地。

“哥哥？”通话已经行了一分多钟，除了浅浅的呼声以及背景中模糊的哭声，宋景一直没听到宋晚洲开说话，“在听吗？”

宋晚洲抿了抿许久没能沾到的，试探地问，“请问是贺宇的母亲吗？”

自心传来的刺痛传到，宋晚洲疼裂，就算是大力掐着虎也不能保证百分百清醒。

钱江路捂住耳朵，不愿相信，嘴里喃喃，在骂贺宇王八。

宋晚洲垂下睛，将手放在膝盖，不轻不重地挲着布料，了个呼，平淡地问：“嗯，在听。小景在忙吗？”

他没见过贺宇的母亲，直觉告诉他面前和贺宇眉宇有几分相似的人正是贺宇的亲人。

“钱江路，别哭了。”宋晚洲蹲下/，握住钱江路的手，将手心残留的温度传给他，“让贺宇安安静静地离开吧。”

他迫切需要一双手将他从梦魇中拉扯来，然而在场所有人都顾不上他。

“哥？”

医生摘下罩，摇了摇，无奈地叹气，“对不起...我们真的尽力了...先联系学生亲人前来认领吧。”

刚踏门，就听到从里面传来贺宇妈妈悲切又痛苦的哭声。

宋景看了一快到登机

不仅需要他来控制住崩溃的钱江路，还需要他去联系贺宇的家人前来理后事。

但他不能倒下，所有人都需要他咬牙关振作起来。

她像是哄着熟睡的孩，，“小宇，妈妈来晚了。”

我求求你了...”

宋晚洲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通宵的疲倦令他神涣散，渐渐发沉，无意识地开了和宋景的聊天对话框。

布袋被她得皱在一起，隐隐约约能看装在里面的东西的廓。

宋晚洲四肢冰凉，需要靠在墙上才能勉站稳。被钱江路住的手微微颤抖，他嘴发白，说不半句宽的话来缓解情绪失控的钱江路。

此时他比钱江路还要脆弱，的神经绷着，脑海里不断闪过令他痛苦的画面。

妇女缓缓收回视线，了手中的布袋，小心翼翼地问：“是宋老师吗？我家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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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浑乏力，像是灵魂离了，双发慢慢顺着墙往下，最后直接跪在了地上，以手掩面，痛苦地嚎啕，“不会的，贺宇怎么可能就死了...我们吃饭的时候还在讨论课题，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里面躺着的不是贺宇，不可能是他。”像是抓住最后一稻草一样，他迫切地拉着宋晚洲的手，嘴发抖，颤抖地问，“宋老师...你不是说...不是说贺宇会没事的吗？”

宋晚洲心想，大概是装有汤的保温桶。不愿打扰他们母，他悄悄关门退了去。

等听到耳旁属于宋景熟悉的声音，宋晚洲猛地一下回神，这才注意到不知不觉中拨通了和对方的语音通话。

贺宇的母亲比宋晚洲想象中要来得早，清晨他刚把哭过去的钱江路安置好，走病床就看到站在门四张望的中年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