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从教师办公室走来，反手拉上门，随意瞥了袁季舒一，抬脚便走。

“等下！”袁季舒叫住他，“我是有事找你的！”

张晓迅速地松开手——袁季舒尖地看到他在校服上蹭了一下——神情不愉：“不好意思，没事吧？”

袁季舒支支吾吾地问：“恭喜你通过能测试升A班……你知程彬吗？他就是A班的……”

奇奇怪怪的天空树Omega今天不在教室。

那当然特别了。袁季舒连连。如果不是近距离闻到过他上的苹果味，袁季舒都要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个Omega了。

但那是帝大！袁季舒的理智哒哒哒地敲着他的脑壳，那可是帝大啊！提前招录都这么严格，统招要求肯定更！万一以后后悔怎么办！

“他的情况比较复杂。”主任显然不愿多说，“你放心吧，他没问题的——你先把自己的事情理好，优录生要提资料确认，你叫监护人留意一下终端信息……”

他愁眉苦脸地走了几步，突然前现了一个熟悉的影。

他好像已经不记得他了。袁季舒想，他真的好啊！

“……”袁季舒被他噎了一下，一时忘记了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只能眨眨睛用力思考。

“张晓？”一不留神对方就走到了楼梯，袁季舒连忙喊他的名字。不料张晓本没有反应，直接转下楼。

努力倒是努力的……袁季舒犹豫地回答：“谢谢。”

“皇天不负有心人，袁季舒，你成为了帝大新星计划的受益者，全联不到200个的Omega新生之一！”主任激动地宣布。

“……”袁季舒哑无言，见张晓说完转又要走，连忙又把他叫住了。

可能特别好看的人都有凶吧，毕竟想要接近他们的人太多了。至少张晓还能耐着示意他快说话……能够沟通就没问题。

“孩，这三个月辛苦你了。”主任的神欣又心疼，“你的努力我都看在里，太不容易了！”

又回到这件事了。袁季舒想了想，委婉表示帝都距离太远了，学的事情，他还得跟爸妈再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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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追上去，又喊了一声，前面的人还是不不慢地下着楼梯，没有理。袁季舒一时心急，快步跟上，伸手去拉他的衣服。

也就是说，两人还没有接？而且张晓看起来对程彬没有想法的样。袁季舒松了一气。

这已经隐隐透拒绝的意思了，善解人意的omega主任瞬间如遭雷击。

“那……那你们好好考虑……最后一次月考成绩来之前告诉我就可以。”

明明都是omega，气场为什么差这么多？他酸酸地想，这就是貌的压力吧。

刚走门外，他便长长地舒了一气。

袁季舒一惊，抿着嘴没有说话。张晓无所谓地说：“算了，不关我的事——我的事情也不劳你心了。”他语气平淡：“不用那个名额我也能上。”

爸妈虽然说过上什么学校任由他自己决定，但是一定舍不得他去帝都的。袁季舒边走边尝试说服自己。虽然放弃帝大非常可惜，但它本来也不在他的人生规划中，所以也没有那么值得遗憾——

“……”被满分夸奖，怎么觉那么讽刺呢。袁季舒说：“可是老师说你没有拿到名额，你要不要再去争取一下？老师人很好，你多去几次，他肯定会给你想办法的。”

“谢谢老师。”袁季舒心虚地笑笑，“我应该顺便把张晓一起叫来听这个好消息的。”

“还要什么事？”这次张晓明显开始不耐烦了。袁季舒这次可以确认自己前两次认知有偏差，这人的脾气其实有差。

袁季舒望望那个空的座位哦，又望望台上若无其事的老师，决定少闲事，并随手没收了张律夹在课本里的漫画书。

“恭喜你！”文学院主任那张许久没见的脸上喜气洋洋，“资料审批下来了，袁季舒同学，帝大的学申请！”

“别装了，你脸都红了。”张晓嗤笑了一声。袁季舒赶摸了一下脸，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不是吧。袁季舒不可思议：“难张晓没有拿到名额吗？”

下课的时候，隔班的班长探来喊了一句：“袁季舒，主任找你去办公室！”

“他很特别。”程彬说。

他本来只是随一提转移注意力，乎意料的，听到这句话，主任的脸上的笑容却忽然僵了一秒。半晌，在袁季舒渐渐疑惑的视线中，他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没有。”袁季舒连连摇。

“！”就在手指碰到对方的一瞬间，袁季舒突然觉一阵大力袭来，随即后背一疼。他稀里糊涂地眨眨，才发现自己的贴近脖颈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现了一只手，把自己牢牢地在了墙上。

“帝都大学这学期在全联招收Omega新生，连续三个月统考达到要求可以提前录取……这事你肯定知吧？”

张晓说：“现在知了。”

后脑勺没有撞上墙面，对方应该只想制住他，没有伤害他的意思。即便如此，袁季舒还是觉有乎乎的——这个人力气怎么这么大啊！

张晓准备转离开。

三个月前来这里时，他压不相信自己能达到要求，因此本没想过拿到名额的可能，也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张晓挑眉，似乎有意外地审视了一下他。袁季舒明明站在位，却莫名觉到一压迫，他有不服气，悄悄抬脚往上退了一阶，却发现没有什么作用。

张晓却没有回应他的问题：“你看起来不是很开心，对帝大没兴趣？”

虽然是关心的话，但他的表情也太不友好了。袁季舒识相地说：“没事的。”

然而耍他的人还没有玩过瘾，张晓的背后似乎有黑雾腾腾升起：“这么优秀的人，我居然都没有注意到……谢你的情

下一秒他的心又重新提起来了，因为张晓重新开，语调平平：“哦，你喜他啊。”

而现在，不知不觉他居然突破了自己，拿到了他人梦寐以求的名额，放弃这么诱人的机会，不得不说真的很难……因此袁季舒没有办法直接拒绝。

“很可惜，张晓同学是转学生，学籍有特殊，所以那个……”

“你就是学校保送的人选啊。”张晓似乎注意到了他莫名其妙的小动作，狐疑地瞥了一阶梯，“要求不低，恭喜。”

张晓安静了一秒，勉为其难多说了一句话：“我不记没有必要的名字。”

袁季舒歉疚地低下，再次说了声谢，离开了办公室。

已经彻底忘记了这件事的袁季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