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脾气我喜，寻常女儿家总是扭扭，心思细密难猜，像孟小这样的，就省得我猜了。”

荀荣氏连忙：“也好，毕竟是要过一辈的人，是该好好考虑。”

姬申劝了半天，最后看着姜羽郁郁寡地回府去了。姬申的太妃是母后帮他挑的，府里的侧妃和侍妾则是太妃挑的。姬申觉得没什么不好，姜羽这样念了一个死去的女人三年多，对他来说是有难以理解。

姬申在旁边吃得嘴没空，见此情形，混了句嘴：“姜羽，照你这意思，你莫不是要把这么多千金小全娶回去了？”

姜羽眉了，这是要他现在就把自己老婆给定下来？就凭一张画像？这么草率的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王后略有些不兴，她亲自为姜羽挑人，又专程请他来，姜羽还这么犹豫不决的。好容易说动他娶妻，现在看起来怎么又有推三阻四的意味了？真是不识好歹。

不过，这个不是关键，关键是……姜羽看着图上女孩略带稚气的脸庞，心，这孩才十六啊！在现代还是未成年啊！离法定婚龄还有四年！

姜羽奇怪地看了他一：“没听清？”

这人总是来无影，去无踪，他找不到，也留不住。

姜羽佯羞赧地，低：“还是申知我。”

此时王后跟荀荣氏都笑地看着姜羽，等着他的选择。

“也好，”王后笑，“倒是我太心急了，怕你转又不认账了，一门心思放在宁翊上，可愁死我跟你舅妈了。”

“年纪小小，竟是个才女。”姜羽赞了一句，又看第三个。

姜羽看着女柔荑般的纤纤玉手，赞：“那我闲时还可以与她探讨探讨音律了。”

姜羽汗颜：“这我哪招架得住，诸位大人得生吞了我！”

“何况，时至今日你仍念着她，这对你日后的妻，又公平么？”

姬申把这都看在里，全自动当成了姜羽在追忆宁翊，于是抬手拍了拍姜羽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姜羽，人死不能复生，你总不能一辈都守着她。”

姜羽为难：“王后，一时间这怎么挑得？可否容姜羽考虑几日？”

姜羽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不动声,从王后手里接过画像看了起来。

见姜羽似乎并没有挑一个的意思，王后试探：“好是都好，总得有个最喜的。若是一个挑不来，两三个也行。”

这是姜羽这么多年一次吩咐公孙克找女人，他还以为姜羽是捺不住自己的望了，想找人火，惊得下都掉了，结：“什、什么？”

思及此，姜羽不由得有些烦闷。

姜羽微微一怔，回眸看了姬申一，这才惊觉他竟然不知不觉间又哼起了戚然明奏的那支曲。

“你看看，有没有喜的？”

姜羽想到那个情急之下的吻，想到戚然明冰凉的，燥的，以及他当时脸颊上可疑的红。篝火燃得噼啪作响，响在他们后。

毕竟这里有些父兄官职不的，姜羽的正妻太委屈姜羽，个妾还行，而后挑个家世人品样貌都好的正妻。

太妃被他逗笑，说：“那睢君的府邸还得扩一扩，不然住不下。”

姜羽暗暗给姬申投去一个激的神，姬申混不在意地往嘴里抛了一颗剥好的榛，悄悄摆摆手。

姜羽笑了笑，将所有画像收拢放好，：“小们都是诸位大人的掌上明珠，自然都是好的。”

今生想来不会再见了吧？

公孙克汗颜：“听是听清了，不过又得听话，又得漂亮，还得有才，这样的女人可不多见……大人是要什么？”

“可不是？”王后笑着，却见姜羽又开始看第二个。

太妃说：“那你怎地每个都夸一遍？”

这个更小了！

夏司空跟董熊关系匪浅，受过董熊的提携之恩。

用过膳，从王后中来时，姬申追着姜羽走来。一路上，他见姜羽眉宇微锁，似乎心情不大好，问：“怎么，难你心里还念着宁翊？”

就算他是个直男，对着这样小自己九岁快十岁的未成年，也下不了手啊。

司本就掌军事，养来的女儿自然也比其他官宦家快刚烈。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

连着两个都是王后挑的人，到第三个，是荀荣氏挑的。

姜羽又想到戚然明了，这幽冷如那场秋雨，又如山向外看时天边的缺月。

姜羽：“我知。”

姜羽的脑飞速转了起来,王后为了控制他，挑的肯定是太一脉，或者外戚那些官宦家的小。但是荀荣氏既然嫁给了荀书，绝不可能睁睁看着姜羽把那样的人娶门，所以前这些画像，大致分为两。

姬申笑：“恐怕是母后挑来的好姑娘太多了，姜羽挑了，不知选哪个好了。”

“这是崔太师的孙女，十五岁，写得一手好字，又会作画，还会作诗，柔婉温顺，我见过她，很是乖巧。”

“这是孟司家的千金，比前两个年纪大一，十八岁。”荀荣氏指着画上眉目带着英气的女孩，“利大方，事脆利落，直来直去，笑，我看着就喜。但也不是没规矩的人，孟司对女儿教很严，这一你放心。”

听到姬申的话，王后总算心里好过了，不那么生气了，笑了笑，决定今天先放过姜羽，反正姜羽都答应娶了。虽然荀荣氏在里放了些荀书那边的人，但她不担心，正妻一定是自己挑的，这就行了。

姜羽不好意思地笑笑：“怎么会？大丈夫一言既驷难追，岂有不认账之理？王后也是为我好，姜羽知的。”

回府的第一件事，姜羽吩咐公孙克：“去给我找个听话的，漂亮的，有才的女人来。”

“这是夏司空家的千金，今年十六岁，最是知书达礼，听说她还懂得音律，弹得一手好琴。”王后指着最上面那张画像说。

姜羽本没打算从这里面挑，因此只是装模作样看看。他把所有画像都看了一遍，每一个都夸一遍，夸得王后跟荀荣氏都是有些摸不着脑。

“这是什么曲？”姬申问，“难是为纪念宁翊所作？”

姬申说：“既然知，就别愁眉苦脸的了，不怎么样，你总是要再娶的不是？你对宁翊有这份心，宁翊肯定喜，但你要真为了她不娶，她也不会兴的。”

姜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沉默无语，望了望石路两旁的梅。路上的雪被人清扫过，梅上却还积了雪，轻轻嗅一嗅，就有雪的清冽，混着梅幽冷的暗香到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