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戚然明说。

姜羽又问：“你在意么？”

“睢君还是好好待苏姑娘吧。”这些念在脑海里转了一圈，便是这样一句话。

戚然明坐下后,从狐裘下伸手放到火盆上方,盆内炭火烧得红彤彤的，散发着量，烤得手心的，有些。

“苏喜漂亮的，除了我，那天在梅林见到她时，那些世家弟一个个都看得走不动路了。”

不，姜羽肯定会娶苏喜的，漂亮，知书达礼，人尽皆知的好婚姻，已经下了聘，姜羽有什么理由不娶？

戚然明错愕抬：“……可是你都下了聘礼了，怎么还能不娶？”

“你又帮了我一次,我当然要谢你。”戚然明说，“如果不是你，我现在也不知自己可以去哪儿。”

役带上门后，姜羽拉了张椅放到火盆旁：“坐。”

姜羽一笑：“你若在意，我便不娶。”

姜羽眉微动，似笑非笑

戚然明：“……”

戚然明垂着眸，不自然地笑了一下：“是么？”

姜羽笑了笑：“你从昨个儿来，可是跟我说过好多次谢谢了。”

“举手之劳，不必挂怀。”姜羽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明明说有政务，却没有急着理的意思。

“没有。”被戳穿心事，戚然明也死不承认，“自宁小以后，睢君难得再遇到一个倾心之人，这桩婚事举国皆知，人人称颂，传闻都说苏姑娘貌若天仙，我只是随问一句。”

“上回离开，是有一些事情要理。”戚然明把手指笼了狐裘下，“并非是不知恩。你救了我，我很激。”

炭火在盆内发轻微的“噼啵”声，让戚然明有一瞬间以为回到了郭公山的山内。

他们好像都在确认什么，想开又难以开,在等着对方先说。

戚然明蜷缩起手指。

戚然明摸了摸腰间的笛，缓解自己的张，垂眸不答。反正让他承认是不可能的，但要否认又……姜羽会不会因为他否认就真的娶了苏喜了？

姜羽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那句话的后续，右手手肘搁在椅扶手上，手背撑着下，微微倾靠近戚然明，睛盯着戚然明的脸，不放过他任何一情绪变化。

“嗯？怎么说，戚大侠？”姜羽边挂着浅笑，似乎吃定戚然明了。

“我在意不在意，有什么关系么？”戚然明说。

察觉到戚然明的是心非，姜羽突然就笃定了起来，戚然明原本是往晋国的方向去了，晋国离蓟城这么远，戚然明的伤不知是怎么受的，但他大老远跑到蓟城，除了找他还能有什么事？这么远，受这么重伤，还专程来找他，开问的第一件事就是他的婚事，这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姜羽摆摆手：“你救过我，我也救过你，我帮过你，你也帮过我，咱们扯平了。”

姜羽叹了气：“你还真是会伤人。”

戚然明抿了抿。

姜羽笑着仰靠在椅背上，淡淡：“戚大侠，人一定要这么不坦诚么？”

姜羽：“这么说你是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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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然明：“就算你真不想娶她了，那你有没有想过，她一个女，被退了婚，以后怎么过？”

姜羽灼灼的视线得戚然明不得不微偏过，避开他的视线，垂眸看着火盆，好像能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