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因不敢相信与惊吓而逃走，再醒过来想要跑回时，返程的班车却只能等到次日。

李白一路上都在哭，也一路上都在骂自己。窗外那些，他们正在穿过的那些，仅仅属于西南的山、云、雨……它们好空茫。他曾经信自己只能这样一次又一次地来，再一次又一次地走，就算每一次都抱有遗憾，好不快活，也只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像在没有停靠站的日里偶尔真正睡着几次，几个轻逝的梦。

李白愣了一下。车还没开，原来十五分钟还没过啊。

这一吻过后，李白已经泪满面。

手机很快转了一圈，到李白那儿就自动过了，因为他趴在桌上，面前的龙虾动都没动，似乎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活该。活该。活该！

杨剪目光一凛，指尖碰上，才稍微蜷了蜷，李白的两又聚焦了，逮住这机会双手抓住他的腕，前倾扑过去，张嘴就啃上了杨剪的嘴。本来他想上下两一块咬的，杨剪越是推他，他就越要拼命使劲，咬了最好……可杨剪居然一动不动，避都没避一下，李白不解着，顿时了力气，衔着那片薄薄的下，两排牙齿茫然失措。可杨剪居然又冷不防地回抱住他的后腰，要把他压碎似的往自己上。错的呼，两个人的，李白被烧到了，人的嘴、脸颊、，原来是这温度的吗……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忘了。他困难地呼着，想放声尖叫，想去，想用自己的碰杨剪呼的波澜，可他的任何一都已经动弹不得，杨剪竟然正在他的装了铜墙铁的牙齿，一颗，仔仔细细地，再接着一颗。

然而有惊喜也有失望，统共得了四个提名，可每一个也都止步于提名。祝炎棠倒是对此看得很开，又在蒙特利尔留了几天，临走前那个日，在异国他乡没多少可庆祝的的“庆功宴”上，跟那群阔别已久的“战友们”面对面，他还变得有多愁善，平日里的生人勿近模式也不见了，谁跟他举杯他都回敬，并且始终保持优雅，丝毫不见醉意。

短时间内李白没有再造访雷波，有新的诅咒在蔓延，他承认它们挡的是自己，凭自己的状态无法再踏足那座小城，倘若他再神神叨叨鬼鬼祟祟地现，八成也会勾起杨剪的不悦。那送去的东西会被丢掉吗？应该不会吧。杨剪不是那喜拿无辜撒气的冲动人，于是李白又趁有空寄了好多。

所以，还能说些什么呢？称不上好端端的人生，被他过成一称不上好笑的稽戏。

在他稍有骄傲侥幸时那人却说把你的东西都拿走，和我算清楚吧，你没钱吧，吃不起饭吧。

李白追着杨剪的舐，地去碰，去磨碾。他已经完全无法再继续他愤慨且失落的咬合了，他怕疼杨剪一丝半，可他还是渐渐尝到血腥味，杨剪开始咬他，咬得很凶，抱得也依然，自己的气息却了，他们用贴去组织对方呼，谁也尝不那是谁的味。

“您在这儿啊！等久了吧，这队排得可真长，”小韩提溜着行李从车冒来，一堵墙似的立在光中，看着车影里的两人，如同刚发现什么奇异生，他一下声音，“这位是……？”

杨剪眨了下睛。

在他认定自己毫无希望时那个人却用那样的吻，归还他的咬。

“对啊，我还没到。”李白慌，低看手表，却什么都没看清。

“我上去了。”李白指指杨剪后那辆轰鸣的大车。

“是啊。”李白没来由地开始笑，被搅得时不时呜咽一声，他的又在止不住地，顺着杨剪的掌往地上滴，这让李白错觉自己是条饿极了的狗，可是，至少……小狗是可以当的，他竟然还在想的事！

杨剪一手搭在他肩上，一手给他泪，看他久别的、泛红的脖颈，听他半梦半醒的噎、他们都不说话。

又过去一阵，七月中旬，李白如约前往香港，跟着制作组一起，乘机去加拿大参加电影节评奖。

应该是两人都有。

“还走吗？”杨剪的目光仍然那样全神贯注地盯上来，让人避无可避。他的左手捧着李白的左颊，盛他的泪。

所以现在也是在接吻，对吗。

那几天光是外祝炎棠就换了五六，李白手里的妆发也得跟上，加之还要跟国际接轨，李白的焦烂额持续了数日之久，好在没掉链，毫无意外情况已经是十分幸运了，评奖红毯当天他跟服装组合作的那造型还被各国摄影师拍了个遍，小小地火了一把。

李白觉得，机会已经被自己错失了。

“小李行啊！”起哄声顿时响了起来，这回大家又都觉得李白半句不吭自己闷酒是纯爷们了。而祝炎棠半蹲在李白旁边，俯靠近他的耳朵，：“嘿，回家了。”

，很满意似的，终于确认了什么，指尖的疼都被忽视。

可这机会他本就不得到。

他就是活该啊。

后来大家都喝上了，祝炎棠给谢明夷打视频电话，对面上就接了，隔着时差，谢明夷亲切极了，他跟每个人都说了两句。祝炎棠也只等到两句，尽是被酒最多的那位也依然是滴不漏，一张年轻的脸漂亮地笑着，跟老板讲许多老成的话。

“你还上车吗？”杨剪没搭理那人，手臂也没从他肩放下。

他还是主要负责祝炎棠。

闻言，杨剪的双手就从他上落了。李白埋着不敢再看，逃也似的跑上大，没过几秒车门关闭，几声短促的鸣笛过后，车即刻发动，李白贴着窗拼命地看，那两人还留在车下，小韩乐呵呵地朝他挥手，而杨剪又了支烟随意叼着，两手着袋，睛却望向别，李白在这个度看不见他的脸。

李白意识到最可怕的是什么，是你明知自己过蠢事，并且有蠢事的瘾，你好想控制，却只能睁睁看着蠢事发生在自己手中，十几分钟前，也一阻止的办法也没有。

“杨老师——杨老师？”有人在喊。

正如从前夜半缠绵，他们吃够了，汗津津抱着对方，用尖的那游戏。连昏睡前的最后几秒都泡在这样“啧啧”作响的漫长的吻里。

可他怎么刚走就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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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当鲨鱼。”他神情飘忽，。

真的，那只左，现在离得这样近……灰灰的，像有团雾。那它去看这个世界，也是充满雾的吗。

大家都当他酒量差，或者没碰几滴酒就装醉，也没人关心他真正是哪样，只有祝炎棠无心一瞥，瞧不了不对劲。他从上座走到桌尾，果然，在李白脚边发现两瓶威士忌，一瓶空了，一瓶还剩小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