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衍安抚过皇帝，有些放心不下景珂的伤势，就去探望他。

“大统领，珂儿也想去，珂儿也要和文哥哥好好亲近亲近。”景珂听到萧振要去大统领家里玩，还有那位他从来没见过的文哥哥也要回来了，赶扯住了大统领的衣袖，用闪亮亮的

“臣打小就不够聪明，也不够能，只能好自己该的事，虽然偶尔也希冀过名留史册传千古这事，但是臣心里知，那是不可能的。那时候，臣以为臣好好护着陛下的安全，就是为国尽忠为君分忧。后来发生了那件事，有段时间臣恨过陛下……”

卫衍仔细查看了一遍景珂全的伤，又问了他几句，才算放下心来，然后有一句没一句地问了萧振几句闲话。

“家兄讳振，是侯爷旧友，当日颇得侯爷照顾，始终铭记在心。若侯爷有事需要人跑，吩咐在下即可，我萧家绝不会忘记侯爷当日援手救命之恩。”

见他来，萧振赶站起来给他行了礼，景珂也想爬起来，不过卫衍快步走上前去住了他。

“原来是他。”卫衍静心思索了片刻，终于想明白萧振大概就是当日的燕钰成，不过那时他就说了几句话，当不得救命之恩，赶摆了摆手，“令兄言重了，我当时也就说了句话，求了个情，谈不上什么救命之恩。”

萧振这话并不是随说说，事实上他上过永宁侯府不止一次，可惜永宁侯几乎比皇帝还要难见，永远都是闭门谢客，不是熟客上门，通常除了家之外，见不到其他主人，他只能留下礼黯然离去。这次能在里碰巧遇见，萧振上提了这个请求，也不卫衍听了，是不是一脸的迷惑。

他家文和萧振岁数相近，又都是少年老成之辈，应该比较谈得拢。至于他自己，就不去凑这个闹了。当下，他就决定把这个手山芋，抛给宝贝儿去接待，也不知归期渐近的卫文，有没有在路上打嚏。

声名尽毁，荣辱全抛，这是他为了追随皇帝左右自愿付的代价。

当然小皇景珂是个例外，谁叫他就在皇帝跟前，皇帝欺负起来实在太顺手了，其他人就算想被皇帝欺负，也没这机会，没这便利。

大概还不屑于去欺负，逃不过的肯定是那些大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言蜚语，史笔如刀，这是他为了常伴皇帝侧自愿付的代价。

此时，他脸上不甘愿的神情，和当时正在偏殿中与萧振较劲的景珂，实在是有得一比。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不去说它，陛下那时候也年轻。”卫衍摇了摇，让皇帝不要再说下去，他提那些事并不是为了和皇帝算旧账，有些事过去了就算了，翻来覆去地纠缠旧事，从来就不是他的，他此时提起，不过是想好好开解皇帝的心结，“再后来，臣被放，走过很多地方，也看到了很多在京里永远看不到的人和事。臣第一次了解到民生百态，也第一次萌生了除了自己好好过日之外，还想为这个国家为百姓们什么的念。臣重回陛下边之前，早就认真考虑过会付的代价。陛下，臣不介意那些虚名，所以陛下不要再为这小事生气，再为这些闲话折腾朝臣。臣不够聪明，也不够能，不到臣当年想的那些事，但是陛下足够聪明，也足够能，可以代替臣完成那些心愿。臣能的就是永远站在陛下后，守护陛下的安全。”

这么说对于小皇可能很不公平，仿佛被皇帝欺负，还是皇帝的恩赐，不过就某意义上来说，也八九不离十有这么意思在里面。

卫衍试图用公事打岔，让皇帝放弃他心中正在转的那些荒唐念。可惜，公事的魅力比起折腾起人来，实在是远远不够，皇帝很快心不在焉起来，不对嘴地和他搭着话。

“我没有这个意思。这样吧，等我家文回来了，我打发人请你过府，好好亲近亲近。”看到少年摆了要和他好好理论辩驳一番的架势，卫衍赶投降。

卫衍知景珂的这位伴读来自安萧氏，有好几次，他都想问问，燕钰成如今怎么样了，是否一切安好？不过这个话题他不知该怎么提起，所以有些话都到了他的嘴边，又被他吞了回去。

当年，他懒得多想他和皇帝到底是什么关系，整日里得过且过地一日日过着，是因为他不愿意去思这些事情，但是等到他愿意回到皇帝边的时候，他早就想清楚了。

“侯爷此话有谬，一言之恩，一饭之情，皆是恩情，更何况是救命之恩，有是有恩不报非君，莫不是侯爷以为我萧家皆是知恩不报之徒？”

他虽然姿态，心里咋咋呼呼地想着，就算再给他一个机会，他也不后悔，其实当年他就知卫衍那时候是恨他的，但是卫衍不提旧事，他也不敢轻易提起这个话题，让过去毁掉现在的幸福日，此时卫衍提起，他终于能补上这句歉了。

“令兄是……”萧振的兄长是哪一位，卫衍一无所知，只能开问他。

卫衍的表情很认真，很严肃，一都没有说笑的意思。景骊和他对视了半晌，终于别过了去，心不甘情不愿地说：

“你不在意，但是朕在意。朕不准任何人诋毁你，羞辱你。任何人敢这么，朕都会让他们付代价。”卫衍不在乎虚名，但是景骊很在乎，况且这个人是他一直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面呵护的珍宝，怎容得旁人去践踏。

他早就知事情会变成这样，但是，他愿意，他真的愿意。

“陛下，黄稚无知之语，怎可当真，祸及家人更是无辜。如果陛下真的要去那些事，臣会很生气，也会对陛下很失望，也许臣很快就会怀疑，臣当年的选择是否是一个错误。”

“什么……你说。”见卫衍摆了这副认真的架势，景骊终于回神了。

凡事皆有代价，既然他选择了陪伴在皇帝边，就必然要付这些代价，为什么皇帝到现在还不明白这个简单的理？

他了景珂所住偏殿的门，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情景。景珂正气呼呼地坐在榻上不理人，萧振正在给他念书。一个在生闷气，一个若无其事，这景象和皇帝刚才生闷气的样，简直是一模一样，他想到这里，不由得微笑起来。

“朕知了。”

“对不起，朕……”听到这里，景骊突然抱住了他。

“陛下想不想听听臣心里的想法。”卫衍没有办法，只能放下了公事，准备和皇帝促膝长谈一番，免得皇帝时不时要为那些小事动怒，实在没有必要。

“家兄来信，让我代他给侯爷请安。若侯爷哪天得空，可否容我上门拜见。”说着说着，也不知说到了哪里，萧振突然冒了这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