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献看着黑暗中江阔的侧脸想，会不会有一条路让他们一直开下去，从青年到壮年再到老去，始终没有尽？

江阔没有回答，只是说：“加上在塔斯尼亚我们一起看过的南极光，一共两次，所以你的下辈也被我给绑定了。”

“我愿意啊。”

曾献下车，取车里的急救箱想要给它治疗，但他从来没清理过伤，还是江阔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把药抹在狰狞的伤痕，这只鹿惊慌的睛安宁了下来，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

空寂无人的公路让所见的城市都显得格外广袤，音响里放着布鲁克纳的响乐，在宁静的土地上尤为激昂。

受极昼现象的影响，下午三四天就完全黑了下来，夜路开起来并不容易，多数时候都是江阔在开车，曾献坐在副驾驶，把窗摇下来看天上银河。

所到之，皆是宿命。

“哇，你好霸啊，随随便便决定我的下辈，都不问问我愿不愿意再碰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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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阔在湖边停下，带着他靠在车边仰望天空，绚丽的绿映在湖面上，远的森林覆盖着域边缘，他们像是误了童话世界。

北，沿途有峡谷、火山和地温泉，脚下的土地绵延无尽，仿佛永远无法丈量，可当下的每一秒都真实而温，人格早已植于脚下。

等清理完伤，江阔握住曾献的手摸了摸它的，它温和地闭上了睛。

曾献兴奋地拿手机拍照，觉得不满意又换成了单反：“好漂亮啊，我们开了三天的车，还是第一次见到极光。”

曾献侧过，去碰恋人的嘴，他们吻得细腻缠绵。

“那你愿意吗？”

太风绕着地球转动不休，碰撞着宇宙粒发灼浪漫的光亮。

这段奇遇让曾献之后在车里喋喋不休，江阔笑着听了一路，边的人却忽然停了下来，把探车窗确认：“看，是极光。”

曾献诧异地笑了：“没想到你居然也会迷信？怪不得你持要带我来了，是因为听了这句话吗？”

像余生还要一起走过的岁月一样漫长，仿佛永远都没有尽。

江阔扭过看着他：“之前有个人跟我说，一起看过极光的人，可以一生一世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开往米湖的路上，他们遇到了一只受伤的鹿，江阔的车灯打过去，那只鹿仓皇地想要逃离，但它的盘在下，动弹不得。

这是他们度过的最漫长的冬夜。

冬天的寒气从湖面掠过，穿过茂盛的枝叶，发沙哑密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