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就下了挂断键，但没过半分钟，手机又重新响了起来。

“明天晚上七可以吗？”

关柏言翻阅菜单的手停顿了一下，“没有，我也是有事所以晚了，才刚来没多长时间。”

凌之华默默无声了片刻，才低声，“是因为宁泽对不对？你之所以不肯原谅我，说到底还是因为他。我们这么多年的情，现在却连朋友也不成，我实在不甘心……”

等到用餐快要结束的时候，宁泽忽然问，“听说前辈自己开了工作室，我想加可以吗？”

“差不多一年没有见面了，以前的误会也都解开了，我很想见见以前的朋友，不知您愿不愿意赴约？”

他不知的是，就在对街停靠的一辆车内，坐着已经到来许久的宁泽。他甚至比关柏言来得更早，只是一直坐着，透过玻璃窗看着等待着他的关柏言。

凌之华似乎没有想到电话真的能够接通，犹豫了一下才，“柏言，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只要你答应再同华凌国际续约，我上就可以让你的父母撤回诉讼……”

“好。”

“柏言，我……”

等到两人好的菜上来，相互之间就再没有了谈的契机。关柏言有一没一的吃着，宁泽则似很专心的品尝着。

凌之华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关柏言已经截，“如果你不到不要胁迫，至少请不要再来扰，就算为了保留彼此之间的最后一风度。”

这一刻，连他自己也有些惊讶。原来他也可以有这样无穷的耐心和忍让，而这或许只是为了等来一个报复。

关柏言一气，没有看来电显示就直接接通了电话，“凌之华，是不是我还说得不够清楚？是你透支了我对你的信任，这和宁泽本没有半关系。”

他很清楚的知宁泽迟到的故意，也明白这时候应该抓住机会解释或者歉，但宁泽的态度让他连开的机会也没有，只能机械的回答一个又一个无关痛的问题。

宁泽打断了他，“小刘助理呢？还是跟着前辈吗？”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传来一个令人意外的声音，“看来我的电话打的不是时候？”

真的就像许久未见的朋友间约定重聚，宁泽脆自然的结束了通话，而关柏言则在熊胖叫了他几声后才回过神来。

“他们不是我的父母，”关柏言打断他，“我以前既然没有亲人，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关柏言淡淡，“这场官司难不是你策划的？那两个人难不是你找来的？凌之华，如果你现在直接威胁或者言恐吓，说不定还能让我更瞧得起你一些。”

宁泽又问了相熟的几个人的近况，关柏言的回答全都乏善可陈。

关柏言不禁一愣，他错愕的将手机拿到前，这才发现屏幕上显示的竟然是那个久违了的电话号码——曾经被他从手机上删除，却始终无法从记忆中抹掉的一串数字。

他说得很随意，仿佛在询问明天的天气如何。然而还没有等关柏言反应过来，他就更随意的，“还有，我很喜前辈，您可以和我往吗？”

“他们是见钱开没错，我也瞧不起这样的人，”凌之华似也义愤填膺，“可他们毕竟和你有血缘关系。而且柏言……我知你这段时间过得不好……因为这场官司……”

好歹拯救一下我的耳朵。有什么事脆跟凌之华说清楚，也免得他再扰我们啊……”

“嗯。”关柏言了一气，“宁泽，一年前……”

关柏言手里的叉发“叮”的一声，从他手里掉到了餐盘上，磕到了桌角，又掉到了地上。

即使已经了修饰，他只要坐在那里就很引人注目，这期间不停的有人过来搭讪，连其他桌赠送的酒也几乎摆满了桌。

晚上九，比约好的时间晚了两个小时，宁泽终于下了车，他穿过街，走餐厅，径直坐在关柏言对面，还没有说话就已经先向关柏言抱歉的微笑，“实在对不起，刚刚临时有个工作，所以耽误了过来的时间。路上遇到堵车，我的手机又恰好没电了……总之真的很抱歉前辈，没有让你等很久吧？”

关柏言的语气越来越冷，“我不会和欺骗过我、设计过我，甚至现在还在威胁我的人朋友。”

只是一瞬间，关柏言立即到连指尖都变得有些僵，他闭了闭才机械的将手机放到耳边，“宁泽？”

关柏言这才接过了手机，“什么事？记得几个月前解约的时候，我就说过彼此不要再联络了。”

“……嗯。”

这一次，那个小心翼翼的人，变成了他。

“可以。”

关柏言僵直的坐在原地，直愣愣的看着对面的那个人。——现在的宁泽和一年前并无多大变化，甚至可以说更有魅力，更加，但双眸中却多了许多沉的自信和压倒的势。

关柏言没有说话，实际上，此刻他觉得咙涩得厉害，连尖也满是苦涩的味。

下午六不到，提前了一个多小时，关柏言就来到了两人约定的那家餐厅。

见面的一天迟早要到来，关柏言隐隐知要面对什么，却说不清是心中是忐忑，是期待，还是一切终于即将来临的解脱。他只听见自己用很平稳的语调问，“什么时候，在哪里？”

“如果是这个目的，那你可以永远死心了。”

“我觉得前辈也是喜我的，难是我错觉吗？”宁泽微微前倾，有压迫的气息扑面而来，“如果您还没有喜上

关柏言一直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坐在窗边的卡座上，外面逐渐黯淡的天让他知自己的等待已经持续了很久。

“那么明天见。”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只是想让你回来……”

但一直等到晚上八，宁泽却依然没有面，许多好奇心的客人不住的向这边看过来，都很想瞧瞧能让这样级别的男久等不来的人究竟是何模样。

“就在您公寓附近的那家餐厅？”

一直等在旁边的熊胖早已听这次打来电话是宁泽，所以絮絮叨叨的问了不少问题，关柏言勉应付了几句就再也无心回答。

“前辈还记得我的声音？真让人有些意外，之前您应该删掉了我的号码吧。”电话那端的宁泽似乎是在笑着，“我回来了，能和前辈见上一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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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心神不宁中，他终于意识到，不论是于愧疚还是那些无法言明的情愫，从某意义上来说，他和宁泽所的位置已经彻底调换。

“那就好。”宁泽略微安心的笑容，“熊哥呢？最近还是老样吗？”

☆、第三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