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守夷还想在说些什么，可是方才这一句几乎用尽他所有的力气，便是他此时再有千言万语，也再难说了。

小凌守夷浑发冷，等待着他的回答，他想等到曲沧风一个义正言辞地驳斥。

偏在此时，天门前的云海中，忽然飞上来一盏孔明灯。

这般对一个孩——

后面曲沧风说些什么，小凌守夷已经听不见了，他慢慢地，静静地转回，回到自己所居的渡霄主殿。

或许，或许在他心底，他自私地希望她能永永远远着他，念着他，此情至死不渝，直到海枯石烂。

曲沧风静默一瞬。

今日难是元宵吗？

他还没有这么伟大。

临死前说这一句，除了成她心，令她此后日日夜夜不得安眠，沉湎于回忆之中，困于这一段旧情，又有什么意义？

他很想说些什么。

夏连翘一愣之下，忽然记起，距离她大年三十到现在为止……

凌守夷看见，想要忍下来，却反倒呜咽着得更凶。

不，只要一想到这一幕，他心的痛楚牵连着剑伤，呼便几近停滞，

接下来的日里，他还是像从前那样与曲沧风来往，表现得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漫天的孔明灯渐次浮了上来，夏连翘一时愣住了。

跟着是第二盏，第三盏，第四盏……

后来，小小的凌守夷无意中撞见他与飞升一脉的同僚说话。

夏连翘的泪落在凌守夷的手背上。

凌守夷也看到了这些孔明灯。近如拳，远如豆，渐飞天，沉碧海，裁如星，缥缈难寻。

孰料，曲沧风隔了一会儿，才，“我知，只是这般对一个孩——”

“那孩心防太重……”

那时，小小的凌守夷当真以为，他遇到了一个不计较他的冷淡，局促于生疏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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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她不要伤心，好好活下去，日后再遇上一个知心人？

可是说什么？

人死之前，过往回忆总如走灯一般历历转过。

最终，凌守夷只能低咳了几声，又牵连许多血沫自角溢，低声：“……不要难过……不要哭……”

凌守夷睫动了动，他想起来了一切，也意识到自己许是活不成了，如今不过因为修为厚，撑着一息生机未散。

那同僚：“这孩毕竟是天罡剑主，世又这般凄苦，你此时好好待他，日后未必不成我飞升一脉的助力。”

想起曲沧风笑着问他：“这是哪里来的小神仙？”

可他一开，夏连翘便抱他，泪霎时间夺眶而。

她恍恍惚惚，泪潸然而落。

他想起许许多多。

这世上所有人待他也大概如此，李琅嬛敬重他，却也惧怕他

他与曲沧风之间的情十分复杂，后来二人挑明这一切，曲沧风视他为亲友，利用他，又对他满怀愧疚。

他她？

白济安、李琅嬛和姜毓玉也忍不住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