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移到他的，指尖顺着发旋，一下一下抚着小老鼠柔的发：“晚上打雷的话，你就躲到我怀里，要真是劈你的雷劫，我替你受。”

也不知是不是得了许诺的缘故，夜晚惊雷大作，也没叫商响觉得多怕，像是忽然顿悟了生死，又不过是仗着有人在黄泉等他。

接吻这事，一开就再也止不住。

毫不下，只有缠绵缱绻，肖喜齿间的那一纠葛，很上瘾的，熟练的住了。

就如现在，肖抱着他的小老鼠，坐在木纹重的廊下，静静听雨。

好在他学戏时还学了一手黄的活儿，自立了门，码上卖艺。齐袖看不惯老班主欺负人，跟着师兄一块儿走了，现在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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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灵被震躯壳的滋味，尝一回就够了。

商响在心里骂，骂臭士就会在这事上耍样。偏偏掌心酥麻，舒服得不想拿开。

不能唱戏的戏和死人没什么两样，还要吃饭费粮，原来的戏班容不下他。

“今晚一定要打雷的。”商响心有余悸的望着天，洁白的细脖颈轻展着，朦胧汽中一个叫人晃神的弧度。

唱戏的是个没名字的草台班，班主是小狐狸齐袖的师兄，原来也唱旦角，后来被人下药毁了嗓，就不登台了。

周围刹那间变得寂静，静得能听到落地的声音。

分不开似的，比夫妻还亲密。

“是啊，谁呢？”肖懒洋洋的逗着他的响响。

日没什么大波折，寻常的油盐酱醋中藏着儿风月。

“响响真可。”

渝州不仅多雾，到了夏日雨丰沛，哗哗啦啦下上几日，消解烈的燥。

明明听得清清楚楚，可商响总觉得是梦，可梦里肖也不会这么说。

肖瞥过那只不识趣的灰斑鸠，执起商响的手，亲吻他洁白的指尖，安抚着：“一只扁畜生，看了也就看了，没什么要的。”

许是他神太灼，商响侧，微微挑起：“看什么？”

“你说什么？”

自从历了那一遭无妄的劫难，他便对落雷生了万分惧意。

听惯了，商响也不觉得有多难为情，反倒得寸尺：“我累了，你背我吧。”

恋要恋，二人结定百年，哪个九十九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本是无意，可这话听在商响耳朵里总觉得不称心。这好别人受过，自己再受一回，捡破烂似的。

“恋要恋，不怕爹妈在面前，不怕爹妈要哥死，间不恋间恋！

肖将他圈在怀中，柔声的哄：“没事的，我在呢。”

冷不丁被这样冒犯，商响想要骂人，可一被吻住他又忘了今夕何夕。站都站不稳，更遑论叫骂，魂儿像是掉浪里，晃晃悠悠的发昏。

着笑意，肖又说了一遍，然后俯下，轻轻吻了商响藏不住困惑惊喜的。

第二十九章约

商响“啧”了一声，又细又白的小手捂住了行不轨的嘴。

“你是我男人，同我亲有什么不妥？”肖很是狎昵的凑近了，搂着腰又要亲。

有的勇气一辈只能拿去一回，之后就消失在骨里，更何况，胆小如鼠。

可是，掌心覆住的，柔又窝心。肖还伸尖，轻轻舐。

商响瞪大了黑白分明的：“说好了！”

肖应他：“嗯，说好了。”

商响仍旧住在破观里，和肖一起。

这回他亲得不带，没有饿极似的啃咬。也不过于温存，攒着亲吻挚的力。手环住商响的腰。

“谁不敢翻了。”小老鼠急到瞪。

肖也知，响响就是看着凶。

“不怕么？”肖打量着他，嘴角笑，像是看透了他的言不由衷，“前天被雷吓得不敢翻的是谁？”

“响响，我喜你。”

“我又没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才不怕天雷。”其实还是怕的，但就是嘴。

恋要恋，不怕官司打一千，不怕一刀落地，一刀落地也甘愿！

第二天，天公收了雨势，却没舍得放晴，沉的天，仿佛再一次的大雨倾盆不过是迟早的事。

这是肖新添的病。只要商响的视线在别的东西上停留太久，他就要闹，要耍无赖，直到所有注意力都回到他的上才肯罢休。

嗔的，带着不动心火的怒，是情人间打情骂俏的小恩。

想起来下山时，已是夕渐沉。走在山里狭窄的路上，他们手拉着手，胳膊碰着胳膊。

被亲得不自觉的后退，踏翻砖块的声音惊起藏在桃林中的一只灰斑鸠。

“别了，你是狗吗？”还是拿开了，商响低哼一声，“手上都是你的。”

响响，我喜你。”

短卦上了，商响嫌弃。

这约定新鲜——

一句玩笑话罢，肖却当真想了想：“这样吧，要是有一天我死了，就在地府等你来。”

“什么叫没什么要？”商响瞪他，光似嗔似怒，“它回去就会告诉山里的老斑鸠，然后明天整个渝州的妖怪都会看我笑话，说我跟士躲在破庙里亲嘴儿。”

“嗯。”商响应了一声，漫不经心的，目光落在光结骨朵不开的百合上。

“响响。”嘴凑过来，肖在他耳边悄声呢喃。

调情的话不吝啬，肖说来就来。

幼稚极了，还霸。

肖看着商响的发旋，心中柔至极。

假装的，嘴都亲过了，哪会真的嫌他。

没有三生三世的刻骨，又不像同受雷劫似的疯。这是他和肖的约定，约到了回上，叫人不生心慌，毫不胆怯。

斑鸠昂起，叫咕咕叫了一声，拍打翅膀，腾空而起。

个士半蹲下，小老鼠灵活的跃上了背。里叼了一节草杆，调七八糟的哼着老鼠娘生前总唱的歌：

商响垂了一下又抬起：“我不要你帮我受天雷，想个别的吧。”

商响趁机推开肖，细小的牙齿咬住被亲红了的嘴，低又抬，在羞和怒间天人战。黑白分明的，直盯着肖。

渝州不比上海，租界林立，有着堂皇地被粉饰着的太平。蜀艰难，山险要。因着偏僻而安全。

一九三六年的秋天，北方战云密布，东北已然是日本人的天下，撞开了家门的盗贼张着贪婪的，虎视眈眈地觊觎着中原。

藏在山里的破庙罕有人迹，商响放了戒备，眯着享受着肖的亲近温存。

田家弟的茶馆很久没去过了，听说里边搭了台唱戏，又闹了不少。

妖被打回了原形还是傲，这么大的雨，从没见它弯过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