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尚书姓俞，年岁和孙君良相当，边上跟着个与他同样面无表情的柯侍郎。而御史台那边，御史中丞则带来了几名主簿，手持笔墨，似乎是打算仵作说一句，便记一句。

东一回了那么多刑、大理寺及御史台的人。

元后从他中得知此番，是因东枯井发现多人尸骨，熙和帝震怒命三司使彻查，并请了景明寺几位僧为死者超度，不由摇了摇。

“如今共发现多少尸骨？”

但无论熙和帝了什么，对外人而言，现实都不过是太被废，元后被废，裴家上下放千里。

如此，倒也方便了孙蓬跟着走到枯井旁。

谢忱回，纸条在指间磋磨，很快只剩碎屑：“有事，儿需先走了。”

然而这枯井却似一个无底，在捞三完整的尸骨后，越往下，越有散架的白骨被陆续发现。因而，原先带来的用于验尸的仵作，便又多了一重工作——拼接尸骨。

“七……”俞尚书与孙君良对视一，皱眉，“可知男女？”

她话才说了一半，见谢忱突然转过脸去看殿外，不由觉得诧异。

这话是问随行的大理寺主簿。

元后颔首：“你既然回了，就代阿娘去见见禹儿……忱儿，怎么了？”

谢忱陪着元后说了很久的话，他如今在佛门已生活十余年，早已被佛门檀香洗去了曾经的棱角。他宝相庄严如神佛，一举一动间，都仿佛超脱了俗世。

“此女生前曾遭人打，颅骨可见长方形

…是阿娘没用，没能护住你……”

搓开的纸条上写着一行字，他看完神情当下就变得有些不好。

即便没有熙和帝的旨意，东内大概也没人敢这时候凑过去讨巧。谢彰不能，他边那些女人自然更没这个胆量。一时枯井附近便只有负责彻查此案的一行人。

没有人会去琢磨背后的真相，除了那些不甘活在尚书令及王家禁锢之下的忠臣们。

谢忱伸手抓过鸽，单手从它翅膀内解下一张纸条。

“约莫不下七了。”

“可知份？”

殿内的窗是虚闭的，原林等人守在外，倒是不用担心隔墙有耳。只是他一推开窗，还不等原林上前询问，便见着有只灰的鸽扑棱着翅膀从窗外飞了来。

“男骨白，妇人骨黑，此当有三男四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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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知，当年太家的原因并非是所谓的太后病重，需太家才能保长命百岁，江山永固。那不过都是借，就如裴家要倒，什么通敌什么叛国，也不过是有人故意所为之。

孙君良颔首，又问仵作：“死因为何？”

“也是无意间发现的，只怕当那人本没料到会有今日。”

“东枯井……当初丢尸的人，只怕本没能想到，有朝一日，竟还会有人在东发现藏尸之地。”

谢忱沉默不语，起往窗边走去。

*****

元后此时也走了过来，担忧：“忱儿，可是了什么事？”

要不然，熙和帝又如何会让一个通敌叛国的裴家，放至西州这样边关要之地，又如何废了元后，却没令裴贤妃也一同搬这个冷。

装成主簿模样，手里捧着内所有女内侍名册的孙蓬躬：“先前发现的一人，有腰牌为证，名□□瑛，是御膳房当差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