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宁说了许久才停下来。

叶孤城咽下去讲要脱的疑问,拿着剑追了上去。

顾安宁：“……”我跟他青梅竹你信不信？

叶孤城，对老士了声谢，带顾安宁离开了观。

他应该是看不到鬼的，自然不知刚才顾安宁了什么，也不清楚观后面夺的鬼，并非普通的野鬼，而是一只怨念极的厉鬼。

若他不曾死去，现在应该是何模样？

厉鬼游走在人间十几年，并非中元节这一日才现。叶孤城也想到了这一，他看了老士，发现老士神情温和，但是却从未将目光放到几个小鬼上。

顾安宁打量着附近的鬼，中的神就像是在看昔日的手下士兵,挑剔中又有些许欣。他的行走速度慢了下来,叶孤城也难得谅这只可怜的鬼,放缓了速度。

老士说：“鬼魂想要来到人间本就不易，若有人祭拜，哪里会四游走呢？”

叶孤城没有见过西门雪，所以顾安宁没见过西门雪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十几年前，西门雪应该才十来岁吧？厉鬼虽然比他大不了太多，可是一个在朝堂一个在江湖，彼此都不该听过对方的名号。

厉鬼的情绪起伏较大,在叶孤城引导下暂时忘却仇恨，兴致昂地走在路上。

拜顾安宁所赐，叶孤城也看到了与他有过接的小鬼。脸上称得上轻松的表情一扫而空，只剩下了地复杂之。

小鬼们吃的正，被打断后纷纷鬼相獠牙，想把来人吓走。顾安宁为红衣厉鬼，怎么可能会怕它们？

暴，南王自然会收到打压。龙气减少后，顾安宁便能趁机行动，让他翻不了。

在街上走了许久,行人渐少，地也越来越偏僻。

顾安宁对钱不兴趣，把冥币推到一边，开心地将香烛据为己有，完全将叶孤城抛之脑后，旁若无人吃了起来。

中元节前夕，观里烧的冥币和香烛，此刻大都变成了飞灰。

顾安宁又表情迷茫地重复：“西门雪……我不曾见过他。”

顾安宁红着睛来到小鬼边，斥：“开！”

红袍小将的装扮虽然看起来像是普通人类，与在大街上的平民百姓相比也格外显，然而周围人的目光却没有一个看向他,反倒是白衣凛冽的叶孤城更加引人注目。

顾安宁忽然停了下来,地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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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前吗……”顾安宁低喃，忽然怔住像是陷了回忆。

他一挥袖，将几只鬼拍了去，直直地撞到观墙上。小鬼们气一散，又重新聚起，再也不敢上前来了。

叶孤城跟在他后没有再声。

顾安宁跑的时间不长,很快停了下来。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叹，“那把剑很锋利。”

总归不会是随时可能发疯的厉鬼。

顾

南王府与南海距离不远，离着白云城也不远。

他看得来，顾安宁又失控了，这时候完全无法与他。

老士拿的香烛充足，顾安宁吃了好久，终于停了下来。面对叶孤城时没有丝毫尴尬，他砸吧一下嘴，餍足之，一双杏满足地眯起，声音沙哑：“走吗？”

叶孤城问：“你可用剑？”

老士捻了捻胡须，重新拿了香烛燃，为院中魂魄添补，“时早已过去，吃饱了便离开吧。”

叶孤城停下了等了一会儿。

街上行走的魂魄纷纷躲到凉的地方去，顾安宁也靠着墙走，尽量不让自己晒到太。

“你怎么了？”叶孤城问。

叶孤城听着他断断续续地讲，忽然觉得有些可惜。

顾安宁抬起，朝他笑了一下，沙哑：“我用过剑。好些东西我都记不起来了，不过我我知我用过剑。当时……”

第27章大厉（4）

他低看了一上的衣服，心中一动，一宽大破旧的红衣，变得整洁起来，丢失的腰封和袖封重新现，外面一层棕铠护住了他的背，红绳将他的发束起，看起来像个年轻小将军。

锋利的剑，杀人也是很快的。

叶孤城不知鬼魂是否可以呼，只觉得他的表现怪异极了。

这件事情，同样是拜托叶孤城来的。

观中的老士从不远走来，他看不到鬼神，却能觉到院里明显冷的气息。

一群小鬼围绕在火盆边上，急不可耐地抢夺着。

普通的鬼都有家人供奉。无后或是因为其他原因，没人祭拜的鬼魂，得不到供奉实施，便只能来佛的法会蹭吃的。

这是一座破旧的观，四周树木没有修剪，就连脚下的土地，也是最寻常的泥土。顾安宁饶了半圈，跑到屋后面。

等叶孤城联系下人，吩咐完之后，天已经完全亮了起来。

顾安宁迷茫的表情，“西门雪……”

天底下听过西门雪名字的人很多,真正见过他的人却少之又少。

他并非追究底的人，得了答案后轻轻颔首,认同了顾安宁的说法。

一个级厉鬼,一个负剑意与龙气,中元节好不容易来一趟的鬼魂们躲开很远，不敢靠近他们。

“是这样的！”顾安宁语气扬，“我还记得挥剑的觉。还应当有一匹，陪我一起厮杀……我的戟不知丢到何去了，我便拿起了剑。”

厉鬼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表情变得躁动起来,他像是完全忘记了叶孤城一般,猛得向着前方跑去。饶是叶孤城也只看到前有红影一闪而过。

因为西门雪是个一年只四次门的宅男。

几个小鬼见抢不上，悻悻离开了。

叶孤城面柔和了不少，声音中的冰雪也渐渐消，他问：“你如何认得西门雪？”

老行了一礼，温声说：“居士安好。”

叶孤城：“可是不记得了？”

叶孤城问：“无人祭拜他？”

叶孤城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