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秋棠帮我喂药时，我也是醒着的。你力气可真大。”

可是顾安宁吃得开心，他的形却在慢慢变浅。

“安宁？”顾大公喊。

鲜亮的蓝变为浅蓝，最后如波一般，消失在了怀里。

他的形越来越浅。

顾大公问，“你睡着时，可有梦？”

不对，醒了？！

他扮演疟疾鬼的时候觉得没有留下一纰漏，只要好好想想，就能让哥哥相信，这只是个巧合。可是真的回到里面，顾安宁才意识到本无法挽救……

不想喝药、吃吃糖，还不够明显吗？

他的声音沙哑极了，像是燥的砂砾一般，光是听着就能受到顾安宁此刻并不好受。

安宁，内心惶恐不安，生怕下一刻，秋棠便从屋里来，着泪告诉他……

房门打开，秋棠急匆匆跑来，她张了张，说，“大公。”

桌上的也跟着他消失不见，只有火盆里烤焦的香味。

顾大公维持着原本的姿势，像是依然怀抱着顾安宁那般。

顾安宁眨了眨睛，终于看向了他。

顾大公看不任何异常。

而且他在吃的开心时，本没有留意到，顾大公已经喊过他“安宁”。

顾安宁在心里叹了气，知考验自己演技的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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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他醒了！”

顾大公连忙起，跟随秋棠来到顾安宁床前。

秋棠扶着顾安宁缓缓坐起，如同他昏迷时那样，了枕在旁边，支撑他虚弱无力的。

“我没有走呀。”顾安宁用手直接撕了一块，“我还没有吃完呢。”

秋棠嘴动了动，她说——

不，不会的。

顾大公舍不得眨，他把顾安宁搂在怀里，近乎哀求，“留下来好吗？不要走。”

“安宁，你还在对不对？”顾大公低下，克制着悲痛，温柔问。

顾安宁摇，“我想坐起来。”

“还累吗？要不要再睡会儿？”他问。

人没了……

“哥……？”顾安宁睛依然没有聚焦，却动了动嘴给了他回应。

虚弱的青年微微一笑，像往常一样敷衍，“没事……别担心。”

顾安宁睁着睛，看起来像是意识未曾清醒。

他很像拂袖离去，不要再听秋棠的下一句话。可是怀中依旧像是有重量一般，压得他动弹不得。

秋棠帮他倒了一杯，顾安宁就着她的手喝下。

说完，他又将两块心拿在了手中。

“总算是醒过来了。”顾大公，“你现在觉怎么样？”

这一幕与顾大公方才的幻想重合。

“没有梦。”顾安宁茫然状，“我清醒过许多次，只是上没有力气，睁不开睛。”

如果不是孩童模样的小顾安宁消失的时间，便是他醒来的时间，顾大公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