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宁回忆着为数不多的记忆。

白符与白的灯笼

楚留香认真看着它，“你在这件事里，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呢？”

他的睛其实没有被挖，父亲也没有死。现在的痛苦是假的，一觉醒来，他依然被蝙蝠岛追杀，还得继续逃亡。

他查过不少这闹人命的家纠纷，也很清楚，就算拿得证据证明姜华就是凶手，姜夫人未必会选择继续查下去。

一把剑穿了他的腹，温的不断，与睛里淌来的极为相似。他扯掉上覆着的白布，不可置信地睁大睛，失去了球支撑，怎么用力都睁不开，反而令伤再次破裂。姜颖无助地叫喊，没人来救他。

顾安宁不安地抖了抖耳朵，拖长了调，不满：“喵~”

顾安宁不在意这些。

小猫眯了眯，没吭声。

姜颖以为哥哥是要安自己，或者询问蝙蝠岛的事情。他没有反抗，抓着姜华温的手掌，随他走了去。

府上一片愁云惨淡，顾安宁被楚留香摁在怀里，跟姜夫人说了一声之后，开始搜查姜二少的房间。

小猫睡的很香，楚留香竟舍不得将它吵到。

他失明没多久，武功也不算太，黑暗的世界陌生极了，能从外面回到姜家，已经是他的极限。现在跟着姜华去，更觉得无措，除了信任哥哥，他没有其他办法。

不论还有多少谜题，明日尸送到，在封棺前附到上面。姜华那胆小的，还不得吓破了胆，问什么招什么？

两日后，姜华敲开了他的屋门，走过来拉住他的手，对姜颖，“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楚留香低低地笑了，躺在床上笑的时候，他的膛发震动，顾安宁觉得整只猫都被低沉的笑声包围了。

他尊重生命，也尊重法律。

姜颖无法接受现实，姜夫人素来他，就算刚刚经历了丧夫之痛，也能将悲伤掩藏，好好安这个孩。

姜颖的尸在百里之外的城隍庙里，他穿着生前的衣，腹有一剑伤，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线索能证明，人是姜华杀的呢？

他拖着姜颖的尸，把人丢到不远的城隍庙中，又为自己换了净衣裳，烧掉染血的旧衣，若无其事回了家。

线索。”楚留香。

楚留香：“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能听懂我的话。”

姜颖歪了歪，“我们要去哪里？”

楚留香同样知事情很棘手。

他将姜颖的手放到了车厢门框上，姜颖更加疑惑，但还是摸索着钻了车。

许久之后，姜华，“上车吧，小心台阶。”

他没有再跟猫讲话，也跟着闭上了睛，慢慢陷睡眠。

姜颖上蒙着白布，伤在渐渐愈合，但依然无法知光线，分不清白天与黑夜。

他的兄长怯懦胆小，没有一哥哥的样，从小到大姜颖才是受迎的那个。姜华读书，他就习武，年纪渐长之后，兄弟两个的就变少了。

姜华把姜颖杀了。

他叹了气，越发熟练地摸着猫的下，“猫儿，你说姜夫人会如何选择呢？”

走了许久之后，姜颖终于觉得不对劲。

姜华，“跟我来。”

午时刚过，棺材便到了姜府。

“如果真是这样，难不成少夫人与此事也有关系？”他开始回忆，见到少夫人时，少夫人的言行举止。

姜颖无法看到兄长脸上的表情，也不知他们远离了姜府，朝着城外走去。

顾安宁伸粉的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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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有这么两个儿，已经有一个儿死去，难还要将另一个儿也送大牢吗？

·

下车之后，姜颖无措地站在地上，完全不清楚在何。

车跑的很快，姜颖心里觉得不安，他喊了几声姜华，姜华都冷淡地敷衍过去，只告诉他，“到了之后你就知了”。

覆面白布被他扔了河里，杀人的兵也被他扔了河里。

他能觉到姜华没有离开，可是姜华安静极了，能听到的，只有他急促的呼声。

“喵？”顾安宁疑惑地回应了一声。

夜渐，顾安宁尾甩的越来越慢，最后耷拉在楚留香侧，也成了一滩，轻轻打起了小呼噜。

可事实就是如此，即使法律并不完善——只要姜夫人不报官，不追究，凶手就不会受到制裁。甚至可以用金钱收买官府中法律的代言人，让此事不透半风声，维护姜华的名誉。

他问，“什么事情？”

他问：“周围很安静，大哥，这不是去前堂的路？”

姜华压着声音，“不是。”

姜颖虽然疑惑，但从未怀疑过自己的兄长。

他还没有接收到姜颖完整的执念，已经得知基本过程，细节什么的就不重要了。

因为姜华是嫡长，父母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他上。姜颖不想靠家里，主动离开家去外面闯。后来姜华娶了妻，那位大嫂格乖戾，把姜华的很严，兄弟两个之间的情更加生疏。

楚留香从不杀人，因为他认为，没有人能决定其他人的生死。

姜华，“等一会儿你就知了。”

楚留香用两只手托着小猫的前爪，把它抱在半空中对视。

很难想象，他一个小偷，竟然会尊重法律。

世界一片黑暗，睛是疼痛的，时常有黏腻的自眶中。他了屋之后，一直躺在床上，下人们来送饭，他就乖乖张，任由着仆从来喂。他尚未从恐惧中回过神来，就算听到消息说，蝙蝠岛被剿灭，原随云坠落悬崖生死不知，也觉得像假的。

楚留香把它放下，开始半开玩笑地推测，“你对姜华和少夫人都表现了敌意，但是面对姜夫人时，却很乖顺。暂且认为你是姜二少偷偷喂养的猫——难不成你在姜府附近浪，被姜二少喂养，记下恩情。又看到姜二少被杀，默默跟在后面，去了城隍庙？”

顾安宁继续躺在他的，尾在后面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