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康了。

而且上次他离开时，顾安宁分明跟在后，可是一转却没看到他的人。

“什么东西？”杨康好奇。

一提起这个话题，顾安宁就会变得很不正常。杨康不愿跟他谈论这个，他对手上的木老虎兴致不大，摆几下后就转移了注意力，

金章宗底下的儿很多，他最看中的就是自己的父亲。可是父亲娶了一个汉女，而且为了这个汉女不愿娶任何女人。杨康就是汉女所生，上着一半汉人的血，被金章宗不喜。他从小就没有见过皇爷爷的好脸，金国皇室，只有父王是真心疼他的。

若无意外，杨康会渐渐接手完颜洪烈手中的兵权，成为父亲的左膀右臂，与他一起攻打宋朝。

“你为什么走不了？”杨康问他，“你既然是宋朝皇室，又为什么会孤一人留在此地？金人都不你吗？”

“抱歉，我不到。”杨康说。

顾安宁蹲在树底下，用双手扒了扒，很快拿一只用上好红木雕刻的老虎。

顾安宁温和地：“我走不了。”

“康堂弟。”他对杨康。

顾安宁叹了气，“不知皇爷爷怎么样了？他还活着吗？”

“赵谨，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无人看守，你却不能离开。”杨康把话题又拉了回来，“若真是这样，带你走倒也未尝不可。”

他了十五年小王爷，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赵佶的手艺在诸多皇帝中称得上不错——有哪个皇帝会像他一样这东西——依然比不上成名的雕刻大家。

这大概是前青年最后的念想吧？所以要把它当宝埋藏起来，躲过侍卫的搜索。即便他已经疯了，心里也是在意的。可是他居然这么轻易将东西递给了自己。

顾安宁，“你跟我过来看一就知了。”

杨康下意识的接过。

于是杨康跟在他后，穿过小院门，来到旁边的院里。

杨康想起来，不久之前，他们也行过这样的对话。当时他以为顾安宁走不了，是因为守卫不允许。直到现在杨康才觉得充满了怪异。

顾安宁克制住情绪，从地上站起来。

“金人？呵。”他冷笑一声，温和的眉多了几分鸷，“金贼如何能与大宋相提并论？若是岳元帅还在，金国胆敢冒犯一步！可惜父皇态度弱，没能抵住金人攻，若是换他人……罢了，我宁愿赔上这条命。”

杨康，“你想念他吗？”

人的厌恶，杨康全看在里。要他说，真这么讨厌不如去从军打仗，何苦天天费尽苦心地教导一位金国小王爷。

赵佶确实很会玩，书法、雕刻、蹴鞠、斗兽，凡事贵族们喜的，他都喜。甚至被称为木匠皇帝。

杨康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现在的人设是顾安宁的堂弟，康王赵构的儿，“……堂兄。”

杨康看了一手中的木老虎。

杨康不禁去想自己的皇爷爷。

一个被敌国俘虏的皇帝，看到自己的儿、孙都被俘虏，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这是杨康第一次在顾安宁面前提到“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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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康。”他看着自己尸的位置，“这底下埋着几个人，你能不能把他们送回大宋？”

“若有一日……大宋真的……”顾安宁疲惫，“不必前来告诉我，直接同我说一声‘时候到了，该走了’，我便知晓了。”

“他们全都离开了。”顾安宁，“只有我一个人被留在了这里。”

既然是康王的侄，他的祖父就是康王的父亲，也就是现任皇帝的父亲——第一位被金国掳走的陛下，徽宗赵佶。

顾安宁忽然失落下来，“自然是想念的。只是皇爷爷应当不想见到我。”

杨康挑眉。

可是因为顾安宁这番心意，手上的小老虎也变得珍贵起来。

杨康轻声对顾安宁，“缓过劲儿了就起来吧。”

攻下宋朝是完颜洪烈想的，也是他的目标。在杨康看来，这是早晚的事，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绝不会心。

虽然在地上躺了一会儿，顾安宁上穿的衣服却半都没有沾染尘土。

这件事情起来很容易，但对杨康来说，很没有必要。

他不想揽下这个活儿，父母和师父本来就看的他很，何苦再搞这么大阵仗？

“我到这里来这么久，为何不曾见过其他人？”杨康问，“你被囚禁于此，总不能两个看守都没有。他们可会时给你送饭？”

杨康早就在给他下了“疯”的定义，无论顾安宁情绪转变多么突兀，他都不会觉得奇怪。

如果他的叔叔伯伯们没留下侍卫，说明顾

大概是看错了吧？

莫非他的“病”，不让他踏这座宅院？

听到这两个字，顾安宁一下变了脸。

杨康问：“你为什么不走？”

顾安宁叹了气，拍下上面一层的薄土，递给杨康。

这个要求很简单，杨康没有拒绝的理由：“我会的。”

这只虎不足半拳大，但是栩栩如生，每一肌都恰到好，它的神也锐利嗜血，仿佛正在与其他猛兽争斗。

顾安宁：“多谢。”

顾安宁笑容，“这只小虎，还是我年幼时在皇爷爷书房里偷来的。他的东西不少，究竟有多少，就连他自己都不记得。到现在他都没能发现。后来啊，我把它送给了，离开后，又重新给了我。”

杨康讲完，发现顾安宁看向自己的神里好像充斥着冷冽和怒意，可是当他仔细看时，又发现对方移开了睛，依然是柔柔弱弱的模样。

顾安宁摇，“没有。没有任何人，这里只有我自己。”

顾安宁邀请，“好不容易来一次，不如去屋里坐一坐？祖父了许多有趣的小玩意，一路上我都藏了起来，没让金人发现。”

两次来到宅邸，除了顾安宁没有看到任何人，大门一推就开，外面也没有一个人。

他没有对杨康的话产生反应，而是像什么都没有发生那般，重新上了温雅的笑容，一如初见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