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康迷迷糊糊地看了面前的青年，醉意瞬间少了大半，“是你！”

你边。”

他是真心疼杨康的，作为皇位最有利的竞争者，也是金章宗最疼的儿，一心守着他的汉人王妃，这么多年只有杨康一个儿。若说不是真心，谁会信呢？

“你问我？”顾安宁被他带的情绪有了变化，他又想起了过去经历的一切，成为金国俘虏后，直面金人的残暴，成为他们戏的玩，没有一尊严。经历这些事情之后，仇人就是仇人，即便他不再是宋人，对他施以耻辱的人，依旧该死！

顾安宁还记得先前在宅院里，完颜洪烈对杨康的关心与护，分明与亲生父亲没有区别。

就算对杨铁心没有情，杨康也会为了母亲的死悲伤痛苦。如果他娘在临死前，留下了让他认可杨铁心或许宋人份的话，杨康纠结迷茫也很正常。

杨康，“你是宋朝皇，说我该怎么办？”

原来杨康不是完颜洪烈的儿！

围在杨康边的两只鬼也大惊失，因为它们一都没有注意到顾安宁是如何现的。

赵训了。

顾安宁神情恍惚，末了了凶狠的表情，“不能原谅！”

他现在脑的很，一都不怕顾安宁发疯，“我了这么久金国小王爷，就像你费尽心思想回到宋，我也不想离开金。如果是你呢？”他一个讥讽的笑容，“要是有人告诉你，你其实是个金人，你会怎么？”

顾安宁抿了抿嘴，神沉下来，，“你知我是怎么死的。”

顾安宁瞥了他一，“他没有说错，你又何必着急摆父亲的威严？他是个人，不是你的一件品。十八年不闻不问，这是你亏欠他的，苦果自，怪得了谁？”

了十八年金人，突然一个自称是他亲生父亲的男人现，母亲也没有拒绝，反而想带着他跟“父亲”一起离开。结果不知哪一步了问题，这两个人都死掉了。

“你在和谁说话？”杨康警醒，“是那个人？他也在这里？”

尽没有被人追查到,赵训还是跟瘸换了住所。

“每个人死后都会变成鬼？”杨康问，“要真的变成了鬼，她岂不是要跟那个人一起投胎？……父王将他们葬在了一起，明明父王才是陪伴了母亲十八年的人……”

他从蒙古境内搬到了金国，金人的军队整装待发,宋朝疲无力，已经无法构成太大威胁。

与三年前相比，杨康挑了许多，有了大人的样。他的表情不算好,一个人在酒楼里喝闷酒，边没有守卫，倒是有两个中年鬼围着他转，嘴里不停地讲着话。

顾安宁在旁边听了一会儿。

杨铁心问：“他是谁？又是康儿的狐朋狗友？”

女鬼不停地哭，她挽着男鬼的手臂，“铁哥，不要再说康儿了。是我不好，是我没有把康儿教好……完颜洪烈将康儿养大，康儿是真的把他当父亲看待的……而且康儿已经知了，他心里一定很难受。我们去投胎好不好，下辈还一对恩夫妻，再也不分开了。”

赵训愣了一下，“自、自缢……”

杨铁心和包惜弱这才意识到，面前的年轻男人能看得到他们。

杨康说，“我娘死了。”

一连呆了几日,顾安宁的生活终于发生了变化。

男鬼指着他,痛惜地指责,“……你分明是个宋人,邱长也已经将真相告诉了你,为何还为金人事！你是我杨铁心的儿，我是对不起你们母，可你也不该被荣华富贵迷昏了！你可有想过，要是其他金人知了你的份，完颜洪烈还会这样护着你吗？！”

第62章缢章鬼（4）

“惜弱……唉。”男鬼叹气一声，目光沉地看着杨康，“杨家世代忠君国，没想到世事人！我该以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这么多年你都没现过，我还以为你走了。”他已经不再像十五岁时一样害怕，或许是心中的痛苦太过烈，压下了对死亡的畏惧。

包惜弱咬了咬嘴，低声，“我也不清楚……”

“是啊，自缢。”顾安宁苦笑一声，“早知今日，我绝不会在那天自尽。我以前不信，死后才知，自尽的人真的会遭到报应。”

他在城里遇到了杨康。

她向来不这些，每日在房中织布刺绣，过的像以前一样。所以她也没有关心过杨康在外面过的怎么样，因为完颜洪烈是个好父亲，他总能把事情理的周全。

以鬼魂的模样游在人间十几年，为什么不去转世投胎？而且他一直跟在自己边，为了到了今日才现？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顾安宁觉得他可怜的，三年前两人刚认识时，勉能成为朋友。他忍不住现形，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颇为自然地坐在了杨康跟前，住他倒酒的手。

顾安宁沉默看着他。

赵训听到这句话，毅的表情破裂，酸意重新现在鼻，他不自然的摸了摸鼻，了气，将心底的动与欣喜憋了回去，“为什么……你为什么……”

顾安宁脸上表情很淡，没有同情，也没有宽他的意思，“每个人都会死。”

顾安宁差不多清楚了现状。

杨铁心怒目而视，“杨康！”

赵训心里着急，因为金国随时都可能南下,而蒙古那边迟迟没有动作,宋朝很可能会在这段时间内被金国攻陷。来到金国后，他与瘸分开,在城里找了简单的活儿安定下来。顾安宁就像自己说的那样,陪伴在他边,夜里赵训熟睡之后,才回到自己的里吃东西，让自己不至于饿死。

赵谨吊死后在空旷的院里呆了十几年，任务失败再回来，又是模糊不清的三年。

这对夫妻就是杨康的父母，完颜洪烈只是他的养父。

杨康听不到它们的声音,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倒酒往嘴里。

“你想问我为什么没有离开人世，转世投胎？”

顾安宁，“别喝了。”

顾安宁了。

“我

杨康嗤笑一声，拿起酒壶，把里面的酒全撒在了地上，“敬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