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路演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姜笑川要说的话还没有完：“我会将这一份档案给你，我希望你将这份档案转给纪委，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不能面，你也不必将这份档案直呈连长那几个负责人，给下面的人也没关系。当然，就算你将这份档案卖给省上一些人，我也不会追究。”

他在客厅里踱步，摸手机想要给容少白打电话，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打过去，却发现他的手机是在关机状态。

这话的暗示意味就很明显了。

医生们鉴定薛延的伤情是在很久之前了。

“问过了，他说您知的那件事其实青团和赤都有参与，可是现在原来那个人已经不能找容氏合作，所以找了青团和赤。至于薛延的事，可能是因为犯到了他们的利益。不过他说青团的老大跟军区的人有匪浅的关系，所以才敢肆无忌惮地对薛延下手，但是这一次的事情是不是跟青团有关他也不确定。”

他打开包裹的时候，里面还附着一张不会暴笔记的印字打印字条——薛延让我的。

“嗯。”

魏来的声音很低沉，不知这话是对姜笑川说的，还是对他自己说的。

他这么说，魏来差不多清楚这份档案袋里是什么了。果然真的是很沉重。

姜笑川的那些话，说得极为清楚，甚至利害关系也都来了。躺在他手掌下的这不是一份档案，而是一颗炸弹，这颗炸弹比炸毁了钱启明的那颗还要可怕，在他的手掌离开的时候，也许就会将一切炸个粉碎。不是成州这么多年经济建设成果的碑，还是那些官员们虚伪浮华的外表，甚至是那些飘在天空上的经济增速和官员们就任时的承诺，在这颗炸弹之下，都将成为一极其虚幻脆弱的东西。

“想必你清楚，我跟纪委那边有着一些联系，可是你也知，我的作风并不是很正派，你知我的很多事情，可是你并不了解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是一个多疑的人，这份档案的重要超你所能想象到的所有，现在躺在桌上的这一份——”姜笑川说着指了指茶几中间的这一份档案，一笑，“能够扳倒成州大多数官员，甚至省上的官员也要倒下一半，就算是中纪委也有人会为这份档案埋单，从成州上去的一些中央委员，也与此脱不开关系。整个官场上，默认是全黑，可是一旦有人将一些被默认的行为全记录下来，再准备放给公众的时候，这就成为了一个大的丑闻和威胁。”

有的事情必须现在说清楚，越拖越麻烦。

最终他还是决定信任魏来，不仅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那么简单，他相信的是自己的睛，也相信自己的——计谋。

看错人。

其实这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这是一件很冒险的事情，因为如果他猜想的情况成立，魏来会被牵连去，所以在魏来去办这件事情之前他会把厉害关系给魏来分析清楚。

档案袋上沾着鲜血，开始的时候他还不清楚是谁的，可是后来薛延事了，他就大概猜到了。

他抬看了看挂钟上的时间，晚上十十三分。

姜笑川忽然提不起什么神来，甚至没有将魏来送到门去。

一切就是这样在艰难之中行，可是今天，他希望一些不一样的改变。

魏来沉默良久，伸手在那一份档案袋上，呼，似乎这样的消息对他来说是个极大的震，他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冷静。

姜笑川仰坐在沙发上，看着的吊灯半天，终于：“那么……就这样吧，告诉下面的人，照顾着路演，我就不去看他了。你也回去吧，时间不早了。我就不送你了。”

因为，这一份资料里，藏着一些惊天动地的秘密。

姜笑川看着魏来那没有半分抖动的手掌，终于安心地端起了自己的杯，喝了一，过了好一会儿才换了话题，这个时候魏来已经将档案装了公文包。

姜笑川说到这里也觉得很是悲哀，苦笑了一声。

魏来站起来，拿好了公文包，对他：“那我先走了，姜市长，再见。”

魏来停下来整理了一下思绪，接着：“他最后似乎很隐晦地提到，容氏没有表面上那么简答。容少白是洗白了，可是背后的利益关系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够洗得清的，就算容少白是想走一条净的路，可他原来是从泥潭里上来的，就算是踏在净的路上鞋面儿也沾着泥。所以容少白在洗白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不可能是全白的，也许因为一些旧时候的利益关系，他还会一些极端的事情。”

姜笑川是成州的二把手，绝对权力却还在李达开的手里，很多重要的决定姜笑川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发言权。

其实叫魏来到这里之前，他也很是斟酌了一番，到底魏来靠不靠得住，长期观察下来，他的很多事情都给魏来在办，只是不知这个年轻人到底知不知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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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是堂堂的市长啊，竟然也说这样的话来。

他闭着，撑着自己的，只觉得迷迷糊糊，恍惚之间听到钟声想起，睁却觉得室内一片安静，哪儿有什么钟声？分明是自己幻听了。

他没有想到，在经过内肃清的中纪委里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而且这个人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这份档案，应当就是薛延取得的那一份，他不知这份档案到底是怎么到了自己的手里的，也不知是谁将这份档案寄给了他，他能够想到的寄件人只有薛延。可是寄邮件的时间是在薛延受伤之后，那个时候的薛延，还有能力将这份邮件神不知鬼不觉地投递来吗？

“我需要你把这份档案给中纪委下来的巡视组，你知我们成州有很多的问题，黑势力猖獗，国企改革艰难，老城区改造计划密，官商勾结，官黑一路，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能够改变的。成州的情况跟上面挂钩，省上，乃至是中央，势力错综复杂，我能够信任的人太少。”

如果薛延的事情真的是跟容少白有关系，那么——姜笑川的麻烦才是

“这件事情，我会办好的。”

他明明知成州现在是这情况，可是却无力更多的改变，老城区改造密的时候计划就已经为了安全暂时搁置，国企改革遇到的阻力就不说了，黑势力行过清扫之后，还留下了青团和赤，最近因为在路演那边有了大的突破，姜笑川最近会提议再次行清扫，中纪委在这里，正给了姜笑川借势的机会，他们在这里，官黑勾结就不敢太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