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径曲折，路面稍陡的地方被雨冲沟壑来，所幸不是下雨天，小心些也还走得稳当。

冉季秋咬着嘴，只觉得脸上几乎要冒烟来。

他盯着柳应那指骨分明的大手，总觉得那正被推拿的不是李云戚的脚踝，而是他的两条。

于是，刚刚才着气爬上石的五福就听柳应：“风大，下去吧。”他家小少爷还默默地了。

冉季秋坐下来，足足吃了好几杯冷茶，才将将把思绪从柳应为他酸疼的这件事上离来。

带着薄茧的糙手掌毫不怜惜地刮过细的肤，白皙的很快泛薄红，又有些麻，又有些细细密密的疼痛，疲惫的骨在推拿中酸又舒，滋味难言。

“好容易得夫松允了几天假，这一回去，不定什么时候才有功夫过来，既已来了，好歹也上去看看是何等风景。再者你刚中了秀才，本就是要取‘步步登’的彩，如今见山不登，岂不辜负一番奔波辛苦？”

他不顾斯文蹲下来，又看了看，距离地面也还是太了，而且他也不敢把脚伸下去够那浅浅的

他也不知自己说了什么，慌忙撇开室内众人，逃也似的走来。但他一时也无可去，便站在院里发呆。

柳应没有回答他，长一迈，跨过门槛走来。

“嗯？”冉季秋下意识地发一个音节，近距离看着这张脸，让他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

周围的树木不再遮挡视线，脚下的风光一览无余。视野所及，连绵的山岭丘地从脚下蔓延，山间浅不一的绿像是最明的画匠调，染上霜的树叶则成了最好的缀。

李云戚大大咧咧，浑不当回事，他自己行动不便，倒劝冉季秋上山去看看风景。

“少爷，去登么？”柳应问。

冉季秋玩心大起，把衣袍下摆腰带，抓着石的凸起慢慢往上爬。五福看得提心吊胆，张着双手像一只老母一样在下面护着，生恐冉季秋爬到一半突然掉下来。

他心微微一，目光下意识往旁边溜了一下，接着立刻意识到自己此举有心虚的嫌疑，遂行拉回视线，问：“……李兄的脚伤如何？”

“……”冉季秋眨了眨睛，迟缓的思维终于跟上柳应的话。

这石攀爬起来虽然艰难，多时间，也还爬的上，不过上来容易，如何下去就成了一个问题。

“无甚大碍。”他说，低沉的声音像是敲击在冉季秋的心房，让他不觉呼都微微加快了。

好容易说服自己不要自作多情，冉季秋心情不免低落，暗暗叹了气，伸手了额角。再一抬，就看到柳应站在门，正直直地看着他。

冉季秋便有些心动。

清风寺所在的这座山，名字就叫清风山。寺宇后有小径通往山，平常时僧人们打柴也是走的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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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日已经升起老了，仲秋的太虽不如夏日毒辣，也堪称猛烈，时间长了能把人晒去。

柳应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冉季秋觉得脸上又有了发的迹象，连忙四下里看了看，恰巧五福见他胃不佳，问寺里的僧人讨了几枚果放在桌上，他顺手拿过来柳应手里，而后匆匆起，扔下一句“我去看看”，脚步飞快地走了。

冉季秋正在胡思想，不意柳应忽然抬看过来，正好撞上他的目光。他心底蓦地一慌，睛都不知往哪里看，手足无措地站了片刻，结结地说，“我、我去看看……”

劳。

柳应也停下脚步，从后伸手扶了扶他的腰，问，“可还走得？”

好容易透过树林窥见一山透下来的天光，冉季秋不觉神一振，连步都轻快了些许。

下一刻，柳应形一矮，半蹲半跪，让目光与他齐平。这是一个服从的姿态。

柳应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复又低，盯着手里的果瞧了瞧，垂下的睛里看不蕴藏了怎样的情绪。

冉季秋站在边缘，小心地探看了看脚下，过的位置让他的脑袋有发，立刻往后撤了一步。

冉季秋一时看得忘我，良久才叹：“好一幅山居秋，得见如此景，也不虚此行了。”他侧看向柳应，目光不复先前的闪躲，而是清澈明净，“你觉得如何？”

冉季秋摆摆手，拖着几乎迈不动的双继续往前走。

他对自己说。柳应会有此举，不过是于下人的本分，看他素日冷面寡语，何曾像五福一样细致贴？或许他只是一时心血来，并非是对自己有别样心思。

五福诧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冉季秋蓦然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已经在日底下站了好一会儿。

柳应的目光跟着他移动，神情十分专注。待看到冉季秋安全爬上石，他微不可察地松了气，随即一撩衣摆，攀着石脚下一蹬，几个纵就翻上了石。

冉季秋：“……”他默默转回，裹了裹衣裳。

五福见状，转继续用长拨开过于路旁茂盛的茅草。走在后面的柳应默不作声，将手抵在他腰背，让他能借力走得松快些。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走在前的五福也回过来，“少爷，您没事吧？”

冉季秋了气，抬望了望前方掩在树丛间仿佛没有尽的小径，汗珠从鬓角落，摔在地面上。

怎么办？

冉季秋见他脚伤好转，好歹松了气。

冉季秋看着他越走越近，其大的躯带来的压迫也越来越重，后背下意识往后靠了靠，仰看着那张英武朗的脸。

“看脸都晒这么红了，赶去屋里歇歇。”五福不由分说拉着他就走。

山确实风大，呼呼的山风来，刚刚还十分重的汗意，被风一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走路时还嫌厚重的衣衫冰冰凉地贴在上，居然泛一丝寒意。

“去……”他迟疑了一下，“我先去看看李兄情况如何。”

上得石，果然这边风景独好。

经过一番推拿，李云戚的脚踝红消退了些，疼痛也大为降低，只是昨天骑伤到了大肌，仍然只能躺在床上。

五福：“……”

“去登么？”柳应又问。

第4章山风大

柳应想了想，：“山风大。”

第5章抱我

这清风山山有一块石，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何人移来此所，石上有往昔来此一游的文人诗客留下的墨宝，有些已模糊了字迹，只能隐约看几个字形。石一侧还被人浅浅地凿几个落脚之，顺着可以攀爬至石。

“少爷，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