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奕想：是啊。

对于钟奕的话，池珺“嘶”了声，自我怀疑：“我很说话吗。”

前方，班主任还在继续安排其他人的位置。到这时候，已经有女孩窃窃私语，说起班上样貌最挑的两个男生。

这样想过，等第一次月考成绩来，钟奕排第一，池珺排第十一。

相比之下，池珺就是比较“嘈杂”的那个。他心情复杂，总觉得钟奕是不是更想坐独座，好没人打搅。

钟奕手指在桌面上了。他形挑,于是连手指都修长、好看,很文质彬彬的样,但作为这个年纪的男生,能在学习的同时，也兼顾锻炼……很难得。

这之后，暑假还在继续。池珺几乎忘掉那天见到的面孔。可报那天，他走教室。班主任拿着名单，要给所有人排座位。他又见到那个男生。

钟奕想：他这格，应该是在很幸福的家里长大吧。

这个年纪，池珺已经学会在外伪装。可脸上的面，到底未曾成为他的本能。

至于他的同桌，完全是另一副派。钟奕在同学们隐隐绰绰的传言里知，池珺脚上的鞋、手腕上的表，包括随随便便的一件T恤，都动辄上五位数。早上上学、下午放学，都有专门司机来接。

钟奕：“……”

人，吃了一顿饭。那时候，这位教导主任也在席上。

等了屋，他脸上的笑一下淡下。看一穿衣镜，里面的少年抿着，一脸冷淡、厌烦。

他并不知。当这一天结束，池珺回到家里。公寓空落落的，只有他一人住。暑假期间，他多半时间待在盛源，几次遇见池铭。池铭还会假惺惺地朝他笑，叫他“小珺”。

对于这个问题，他倒是无所谓，只有好奇：“你呢？还想和我同桌？”

钟奕意识到：池珺恐怕在这事上，都有些“特权”。

池珺好脾气地笑了笑，叫她：“蒋老师。上要开学了，我今天正好有空，就想着来学校看看。”

钟奕回忆片刻，想起来：“哦，那天。”魏老师带他去拜访一中教导主任，请对方“照顾”钟奕。

而池珺问钟奕：“你还想和我当同桌吗？”

有时上课，别人桌上摆着书本，池珺桌上，摆着的则是一叠文件。老师见了，也睁一只、闭一只。倒是班主任找钟奕，话里话外，让他帮帮池珺，不要落下学校课业。钟奕应了，回问池珺：“你需要我帮你补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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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奕这才正看他，想：他长得……也不错。

报之后就是开学。钟奕给自己定了明确目标：京大，金系。

教导主任又说了些话，池珺听着，挑了个空，问她：“蒋老师，我刚刚看到，你在和人讲话，那是？”

这会儿，教导主任对侧的女人说了句什么，大约是最后告别的话。那女人很快领着男生走了，而教导主任走到池珺面前，脸上带笑，说：“小珺怎么有空过来。”

他朝池珺，说：“也好。”池珺这边，他算是有所行动，能对班主任差。同时，池珺用不上他“帮助”，也能节约时间。

对这事，钟奕是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可魏老师一片好心，他便领情。

池珺问：“你记不记得，之前，咱们两个见过的？”

一中是中考成绩分班，能这个班的，只要三年下来，能稳住、不意外，那多半，他们还能在国内几个尖学府再当四年同学。

临走前，他看自己同桌。这时候，池珺已经在笑眯眯地与前桌讲话。

钟奕说：“我想京大。”

池珺“唔”一声。这些话，听过就罢，他也没太多兴趣。

他说：“我查过,京大每年在海城的录取人数,走考分数的，

两人相仿，于是被排成同桌。这时候，池珺才知对方的名字。

钟奕看在中，想：他的字还不错。

池珺回答：“啊，我多半也要去京大。”停一停，“或者海大。”

钟奕想一想，说：“好，但我有个条件。”

一边说，一边也在书本上写下这两个字。

他回答：“是你太说话了。”

第196章番外四（中）

这天，学校里没有更多的事。学费、领课本，再知自己的座位，就能离开。钟奕不想回家，打算待会儿去图书馆自习。

“钟奕？”池珺看对方在刚发下来的书本上写下这两个字。刚开学，一中的校服还没发下来。但钟奕没再穿之前初中时洗到发白的短袖，魏老师给他买了两新衣服，殷殷叮嘱，让他去了新环境，也要不忘初心、好好读书。

班主任说，要据这次成绩，重新安排座位。

一直有风声，说考即将改革，不再是文科、理科。可这一年，仍然是从前的方案。钟奕也想好，等到二，就选理科。

面对新同桌的问话，他“嗯”了声。还在变声期的少年，声音有些哑。听对方自我介绍，声音里带着笑，说：“我叫池珺。”

池珺：“你说。”

池珺很坦然，说：“你很安静啊。”而且看到他上课看报表，也不会去给旁人说。

在条，脸颊却还带了婴儿，看起来很、很甜，比班里所有的男生都要白一个号。又确确实实是个帅气的、会招女孩喜的男孩儿。看他笑起来的样，就知，他一定格开朗。

钟奕则安安静静，把发下来的书本整理好、书包。

怨天尤人，才是毫无用。

他知，池珺很聪明，恐怕很小的时候，就能接到自己往后十年、二十年，都接不到的东西。

池珺惊讶，问清发生了什么后，他很无奈的样：“没必要吧……”想一想，问钟奕：“我看你，平时课间，好像也在题，这么认真？”

命运就是这样不公，但总有对他宽容的时候。他遇到魏老师、遇到很多愿意帮助自己的人。这就足够好。

教导主任叹气，说：“是我大学同学，带着她的学生。哦，对了，那孩之后应该和你在一个班。说是成绩很好。”一顿，犹豫，“但家里条件不是很好。”

钟奕看他。池珺想起什么，说：“我成绩还可以吧。不过比不上你啦。”

学校可以住宿，但大多是外地同学。说作为海城本地人的钟奕不能办住宿手续，但魏老师专门找了关系，给了他一张床位。钟奕十分激，更加刻苦、努力。

池珺：“哎，你不太说话啊？”

他没有退路，只能向前，成绩是他的救命稻草。

有钱、有颜，格又好，于是很快能和班上所有人打成一片。但钟奕知，他的心思，恐怕最多只有一半，用在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