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飞鸟跟自己一样，从小饥荒中长大，后来就算跟了师父，时局好些，仍是没好到哪里去。洛飞鸟不乖，总是被师父罚饭，总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等着看他们吃就在一旁饿着，到了能吃的时候又一个劲狂吃。久而久之磨了胃病，小时候一家饱受折磨。

好不容易摆脱压在上的人，他坐着往后退，结果没退两步，背抵上了墙，抬便是窗。

“你……不是人的东西，曾云，废！老方……嗝……就他妈一个莽夫，我……”他最后指了指自己，“呵”的苦笑了一声：“也就一傻。”说着倒了下来，砸在了岑清酒小腹上，又是惊他一惊。

靠，忘了这一茬。

“不怪你不怪你……你先坐好……”越凑越近，岑清酒也在把他往后边推，无奈自己现在已经完全歪斜，本使不上力气，凳又小，两人一下重心未稳齐齐摔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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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接下来居然没了动静？！

“说什么我要死了，我就是傻，我想不到别的办法啊，我只能这样老方才死不了啊，是我害得他啊，当时我没看见，就这么让阿温打上去了啊……”

已经好了被他的嘴炮轰死的准备，他抬手捂住了耳朵。

长大了好些不再犯，不过酒这东西万万是碰不到，怎的好久没见他喝，竟还忘了。

“我跟你讲，他妈的那个曾竹溪就不是人。”一言不发看他喝了老半天，突然就听洛飞鸟突然这么冒来一句，顺便打了个嗝。一酒味。

声音小小的，捂了许久耳朵的岑清酒却听到了。正疑心，怎么，要开始骂自己了？就见洛飞鸟把旁边那把空凳一脚踢开，又把自己的位置挪了又挪，蹭到他边上。

睡……睡着了？

“你知我当时在旁边听得多少气吗？你知吗？！早在心里把他骂个百八十遍都不止了！”

“阿温就是被那狗娘养的东西给搞死的，还非要……怪是我……的，关爷——事啊！他这人得很，早看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他似是受不到疼痛一般，仍旧骂骂咧咧坐了起来，一脸认真地盯着岑清酒看。要不是面红，岑清酒还以为他醒了。

。

“他娘的现在又来糟蹋一个姑娘。人家小姑娘家家多好的非要被他这个渣给死了！你说他是不是不是人！”他说得激动了，还从疯上站了起来，复而坐回去，哼哼两声：“阿岑啊，你也不是个东西。”

洛飞鸟趴早地上，摔得个衣冠不整。爬起来坐起时，还狠狠磕在了桌边缘，“咚”的一声，听着就疼。

洛飞鸟自认酒量不过一般人的平，但他好像就是很喜喝。可是他从来不知自己喝醉了都要什么，也从来没人告诉过他。

他把洛飞鸟抱上了床，这会儿醉透了倒是安分，不再继续骂天骂地骂空气，

“你说说你，怎么这么个麻烦的人！谁都不会比你更想让我死的，我嘛啊！”他说着还靠过来，岑清酒一往后退。

岑清酒试探着，伸了个指去戳他的脸。洛飞鸟“吧唧”了下嘴，一抬一瞪，用平时从不可能的可怜表情：“阿岑……我胃疼……”

他内心骂了句“靠”，自己要是没把持住，要从这儿下去的就是自己了啊！

岑清酒看了看坛里，一半，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