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你不谈恋了啊？”他明知故问。

“啊？真的假的啊？”贺霖还信了。

“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江予踏教室时，看到黑板上的值日名单中有着自己的名字，猛然想起，这天是贺霖分手后，与他一同回家的第一天。

江予喊他：“别梦了，白痴。”

哗哗声和碗筷叮当的杂中，江予忽然轻声问：“妈，爷爷最近有去过检吗？”

江予从靠门的第一个位开始排起了教室里的桌椅。他不想在学校与对方讨论这事，于是转移了话题：“你怎么知是我在值日？”

“那万一我已经走了呢？”

江予不答反问：“你怎么来了？”

“你会不等我吗？”贺霖迎着他的目光反问。

这贺霖还没开窍，老师倒是先开了天。

俞宁茵便也不多问了，在那已与她下齐平的肩上拍了拍，说：“那我先去桌，剩下的碗你洗了啊。”

贺霖行事一直不算调，成绩可以说还行，但离数一数二还有些距离。他从不打架惹事，老师办公室也是能不去就不去，每一项都属于扔人海就能被迅速淹没的平淡无奇。

校草一谈恋，对象还是一年级级，即使他们再低调，也能在众**传中被抬得涨。

“就是问问。”

了，这么开心。”

然而，他光靠一张脸，就可以颠覆这由所有的平淡无奇堆砌而成的小山。

“啊？”贺霖反应一滞，又了声，“好。”

“真的没什么。”江予垂着脑袋，看着池里漂浮的泡沫，淡淡说。

可在生死面前，即使他已知结局，心中多的是不甘，也已无力回天。

说话间，江予已经排完三列，正从教室后方沿着中间一列桌椅往前。

贺霖显然是被他的不常理牌问住了，面上一愣，垂目思考了会儿，试探着说：“那我就给你打电话，让你下车等我？”

贺霖方才似乎并没有说完，这会儿补充：“再说，你走了，我追上去不就行了。”

贺霖终于撇开了视线，挠了挠，说：“这什么跟什么啊，你是要演话剧吗，艺术节都结束了。”

在他经历过的回忆中，爷爷余命，不过只剩五个月。

直到迈教室，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好似听到一声重落地。呼起伏间，他了一个连自己都能察觉到的笑容。

直至最后一只碗也被洗净，他关了，这片不大的空间瞬时陷静谧。

六月的初夏早已不是吃栗的季节，但江予闻着刚炉的栗香味，鬼使神差地停了脚步，问贺霖：“买栗？”

赖旭当然不得早走，他嘿嘿笑了两声，背了书包，三步并两步了教室，倒也没忘给兄弟一声“辛苦了”。

“没，”江予回去拿包，“我是准备去试镜投演艺圈。”

“我琢磨着也不是不行好吧……”贺霖竟还真的思考了一下其中的可能，直到江予拿着包撞了他的，才把他从这不切实际的幻想中拉回现实。

槽前剩了江予一人，他机械般拿海绵将碗上附着的油渍去，放在下冲刷尽洗洁的泡沫，随后放上滤架。

江予低应了一个“嗯”，便转去店铺前买栗，只是贺霖并没听到这句短小的回应，因为实在是被压得太轻了。

他又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不会，”江予说，“永远不会。”

江予完了黑板，去走廊尽的洗手间洗手，心里骤然忐忑，怕对方来时没看到他就走了，又怕这走灯会偏离原先的轨。回教室路上，他甚至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哪怕最终无法改变自己与贺霖的未来，还是注定了要陷这场情游戏的话，江予可能也只到无奈，最多再抱怨一声命运。

了校门，去地铁站的路上会经过一家糖炒栗店。

两人一组负责放学后的值日，在赖旭把教室扫了一通后，江予对他说：“你先走吧，剩下的我来。”

一句“被发现”，最终还是一语成谶。

他也笑了：“你笑什么呢，个值日有这么开心吗？”

“啊？”江予茫然，“怎么了？”

贺霖走到了他的对角线，帮他一起排。教室里没了人，显得空旷得很，即使不提音量，声音也能完整地传给对方：“你说过你坐靠窗最后排这个位，而且你书包我难认不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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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我们试试呗

江予比对方矮了些许，略微抬望向他，问：“要是追不上呢？”

江予背对着他轻声偷笑，说的话又是故意的一本正经：“真的，你也去吧，也别考了。”

“也没怎么，”贺霖说，“就是刚想问你想不想吃，你就先说了，觉得我们还真是从小培养的心有灵犀。”

江予神情自若，只说：“那你？”

有很多他以为不记得，不在乎，或是懒得去关注的东西，其实都刻在了记忆。

尾音被轻巧地收回，他们迎面在教室正中间相会。

“我不过就下课之后去了五分钟办公室，你本来收拾东西就拖，走能走多远啊，最多就是到了地铁站，肯定没上地铁呢。”

“真的啊？怎么这么有闲情逸致。”嘴上还在问着，赖旭手上却是已放好了扫帚簸箕，准备拿包去了。

教室里一共七列桌椅，方才扫地时赖旭已经简单排过，剩下的只需检查前后左右有没有对齐就行。

这批板栗炒得并不好，壳里带的内都黏在了栗上，但江予不厌其烦地将那层包裹的一剥了个净，才放嘴

晚饭过后，二老各自了房间，江予和俞宁茵在厨房洗碗。

江像是也被他乐到，连尾皱纹都显得活灵活现。她问：“笑得这么开心，想到什么好事了？”

“嗯，”贺霖想了下迂回的解释方式，最终还是直接说，“分手了。”

江予盯着他，目光灼灼。

俞宁茵在下冲了手，拿了巾，回答：“上个月才的检查，没查来什么问题。到底是怎么了？”

正巧被听到了声音，转过来的贺霖收底。

江予低了，几乎把一张脸都埋了碗，喃喃：“没什么……”

江予买了不多，是他估算着走到地铁站时两人能吃完的量。他把塑料袋挂在了腕上，抓了几个给贺霖，又拿一个自己剥。

“找你一起回家啊。”

“那要是我不等你呢？”

其实也不好完全这么说，毕竟当时江予会提醒，正是因为知他们会暴，只是最终还是未能改变事情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