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一个接一个冒来的亟待解决的问题令人兴奋不已，因为它们都意味着被解决的可能。

“我今天中午去了葵家里……”温白凡话一，才后知后觉想起找鞋的事情，他拍了一下脑袋，“啊，我都忘记帮她找舞鞋了。”

乔可均眉蹙：“说了多少遍，正在开车的时候不要动来动去，回去坐好。”

“你怎么这么记仇呀，小心儿。”

“昨天中午，我看到她从小卖买了一瓶酸，从葵的储柜里翻了她的舞鞋，将酸浇了上去。”别看乔新长得小小一只，陷在后座的安全座椅上像个致的小猫咪似的，但说起话却不输成人的条理清晰。

“你还要看多久？”

“你……”乔可均低，看了看还愣不拉几蹲在地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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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新一脸嫌弃地接过巧克力小布丁，小声嘀咕：“幼稚。”

“我当然听得懂，你们在查案嘛，我知的可多了。”乔新从正副驾驶座中间挤个小脑袋。

“啊，没关系吧。”乔可均不以为意。

“喂，我说，我们在小孩面前讨论这限制级的话题没问题吗？我看令公俨然一副听得懂我们在说什么的样。”

“四年一班的王一宁，是个混血儿，我认得她。”

“那你说，王一宁为什么要这么呢？”

“嗯，她的舞鞋不见了，证堆里也找不到，小唐让我去学校找找看来着。”

为了防止这烦人孩又问哪个凡，是不是烦人的烦，温白凡又补充：“凡是凡人的凡。”

果然，一也没错，又是这把冷死人的声音。

坐在副驾上的温白凡却分明看到，乔可均迅速打直了原本准备左转的方向盘，波澜不惊地往前开去。

呆兮兮的，有像小狗。

“别人？”

乔新歪着小脑袋：“那你说的白是什么白呀？”

谈起公事，温白凡便放松得多：“白雪我让罗飞去找张贵安之前任职的老保安话，得知从半年前白雪职不久，许校长就让他们停止了巡逻五楼，而他因为意外在五楼撞见白老师和许校长衣冠不整，在三个月前就被找了个借辞退了。”

乔新诚恳地问：“李白乘舟将行是哪个白？”

温白凡瞥了一后视镜，发现乔新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显然听得了迷。

“舞鞋？”

“怎么突然又成哥哥了？”温白凡有无奈，“刚不还大叔来着么？”

乔可均将已经伸的手顺势揣风衣袋里，嘴上惜字如金：“小心。”

乔新：“哦，那个，温白凡哥哥啊……”

“我比你大几岁。”乔可均淡淡应了一句，看样不太想讨论自己的私事，话锋一转，“你怎么到学校来了，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或许是为自己失礼的联想到抱歉，乔可均不自然地挪开了视线，“你住哪儿，我送你吧，这个不好打车。”

乔新被他板着脸凶了，很不开心，气哼哼缩回后座去。

只见一只绒面的靴迈了驾驶座，视线往上，黑风衣，墨绿条纹围巾，再往上……温白凡看得愣住了，使劲眨了眨。

……老爸？！

乔新把小布丁揣兜里，又扒在副驾的座椅上，用手小心戳了戳温白凡的后脑勺：“那个，叫什么来着……”

温白凡报了一下自己的名字，乔新问：“哪个白？”

一个漫长的红灯让车内的沉默升级，温白凡地扯起了家常，“没想到啊，你看着和我差不多大吧，儿都这么大了。”

“真的没关系吗？”温白凡试图换一个说法来让乔可均理解，“你回家以后也会这样跟妻聊工作吗，你的工作对象可都血腥的哦，她不反？”

“没忘。”乔可均淡定应。

“欺负？”

乔新也在默默腹诽，如果他不开提醒的话，老爸肯定又会理所当然地带自己去吃粮坊的五谷六蔬健康满分餐。他才不要呢，今天可是星期五！就算老爸平日是个□□的鬼，可今天是星期五呢！

“谢谢——嗷！”尾音蹿升八度。蹲久了起，脚底像炸开了漫天烟，幸好温白凡疾手快地扒住了一棵行树。

乔可均平静地说：“我没有妻。”

一辆灰的跑车缓缓停在了不远，车牌号似曾相识，温白凡下意识又看了一。

“？”温白凡回了一个不明所以的神。

“你故意的是吧！”温白凡回朝他了个鬼脸，“白痴的白，再问自杀！”

“女孩的妒忌心呗。”乔新在后座上晃着脚丫

温白凡摇下车窗，任由喧嚣的风儿抚过他英俊的面庞。

刚才那小孩叫乔可均什么来着？

“那天在案发现场我没看到有小女孩的舞鞋。”乔可均笃定地说。

温白凡被这小孩气内伤，但乔新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打起了十二分神，“我知葵，她被别人欺负，她的鞋也被脏了，就是昨天中午的事儿。”

这位父亲嘴好哟。

的。

“老爸，你别忘了带我去吃披萨哦。”乔新窝在后座的安全椅上，可怜地提醒。

温白凡想了想，可能一年级的小孩还不太会古诗词。他轻咳一声，半唱半念了一首行歌词：“你说的黑不是黑，你说的白是什么白……的白。”

“你还不如别解释呢。”乔可均听不下去了，对乔新说，“是平凡的凡，不是麻烦的烦。”

温白凡一下被噎住了，白就是白啊，什么哪个白。他搜索了一下脑海，选了一文雅的说法：“‘李白乘舟将行’的白。”

“昨天中午？你是说，葵的舞鞋在昨天中午就被脏了？”温白凡神一亮，如果是真的，这也许是一个重要的突破。

哦，老爸。

温白凡默默跟在他后，内心小剧场已经敲锣打鼓地开始上演。

“你。”小孩继续戳戳。

拥堵不前的汹涌车像是黄昏余晖下的一个大的漩涡，将人类的力和耐心一一吞噬。

“谁？”

温白凡一怔，不知为何，在倍歉意之余，他心里竟暗暗松了一气。

温白凡看着乔新鼓鼓的小脸，觉得好玩，又忍不住哄他：“来，送你个礼……”

乔可均叹了气：“你直接说白的白不就好了。”

朝小学的放学时间是下午四，而葵声称她完值日以后就到旧教室去练习，遭遇袭击的时间是清场铃响起的五钟，但她甚至不知自己的舞鞋被脏了，而被救来的时候，葵脚上穿的也是平时的鞋。就是说，被遭到袭击的时候，葵很可能本还没来得及换上舞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