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站在阶上，试探着问：“裴洵？”

“这一次，真的学到了很多。”他认真地说，“多谢。”

他转动了钥匙。

“周念。”宋宇真一个“没看”的表情，还想调笑几句，白桦却已在后叫住了他。周念回看去，白桦正向他走来，对他说：“回去看看邮箱。我给你发了一份剧本。”

“他有什么可忙的。这个人，没事基本都宅在家里。”宋宇真说，“他平时也没怎么看手机，可能在画画吧。这样，我把他家钥匙给你？”

他取下一把钥匙，丢周念袋：“一会我把地址发给你。看你这架势……之前没和他说？玩儿惊喜？”

剧组的大家都在相对封闭的山区里一同过了几个月，情谊自然与先前都市剧的剧组不可同日而语。助理替他挡了几杯酒，相熟的朋友来劝时却是免不了的。周念酒量一般，三杯后脸上已渐渐了起来，只得讨饶：“不喝了，一会还要去机场。”

“今晚就走？这么急？”宋宇真挑起眉。附近没人在看他们这边，他低声问：“去找裴洵？”

“应该的。”白桦了。

裴洵在他门时就醒了。他上难受，脑也不清楚，不愿睁开，只迷糊着问：“周念？”

“……哎！别多想！我是以前在他家借住过几天。”宋宇真调，“真的，几天，就几天。”

“嗯。”周念张起来，“吵醒你了？”

“不是我的——是梁导的。是古装片，本写得还不错。”白桦说，“主角很适合你。梁导问我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我就说了你。”

“新作吗？”周念问。

小白悄无声息地下来，跑远了。周念在他边半跪下来，心里忽然得一塌糊涂。先前一路惦记的事，全都不再重要了。

“我回来了。”他小心地、轻轻地说。

小白跑了来，扑到他上。已经很晚了，厅内却没有开灯。月光透过落地窗，安静地铺展在大理石砖上，光亮如镜，却不见人影。

“……谢谢。”周念不知怎么说才好，地低，“我……”

幸而回程在即，也没人在意饭菜的质量。众人只动了动筷，就换上了酒杯，互相劝起了酒。之前杀青时，周念没什么要与人际的愿望，这次却主动端起了酒杯，走向陈安如。

“嗯。”周念笑了下，“不过他没接我的电话……可能还在忙。”

没有回应。厅内空空，似乎能听见回声。周念一手抱着小白，在后关上了门。他走向沙发，有人正蜷在一堆垫中，眉蹙着，却已睡着了。可能是听见了他的脚步声，仿佛滴敲过叶片，裴洵的睫微微一颤。

以来的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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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念抿着嘴角，只是笑，不说话了。

在本国提到“梁导”，从来都只指一位导演。从离开餐厅到裴洵门前，几个小时里，周念像揣着宝藏，一路都没下嘴角的笑意，只想上到裴洵边去，把所有的事都说给他听。他对这有莫名的笃定，知那个人一定也会为他开心。

第23章

“哇哦。”宋宇真夸张地说，“我都嫉妒了。”

“我也一样。”影后微笑着举杯在他杯上碰了一下，“小念前途无量。期待下一次合作。”

“……”周念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