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遗憾，大概就是年轻时混账，害得我老婆一尸两命。我这辈断绝孙，死后也没人给烧纸，都是我自作自受。可我看着其他鬼有家人祭拜，心里就难受。就希望有谁也能给我烧烧纸，让我也吃香火。

封扬安安静静的将香烛供品烧完，周围的孤魂野鬼很久没享受过香火祭拜了。一个个吃的鬼肚溜圆。从来没有享受过家人祭拜的老大爷鬼捧着一堆堆纸钱，沉默半晌，突然嚎啕大哭。

老大爷鬼长叹一声：“那年冬天特别冷。那会儿A市的火车站也没有这么豪华，到了冬天甚至连气都没有。我就是那年冬天的大年夜晚上被冻死的。”

“没关系。”封扬温声劝：“我来问。”

温婉一脸伤心的说：“我也从来没收到过香火纸钱。可能我爸妈还不相信我已经死了。”

封扬只觉得心发闷，他找了一个十字路蹲下来。将一摞摞香烛供品放在一旁。此刻已经是后半夜了。大街上行人稀少，A市又不是什么理严格的大都市，没有人蹲在路旁烧纸的封扬。

所以老大爷鬼的心愿，就是享受一次香火祭拜，找到那个被人贩抢走的小孩。

附通灵，尤其是低阶鬼的附非常消耗魂力。碰到八字一的，都有可能被宿主从里直接赶去。尤其封扬上还有厉鬼留下来的魂力符篆报复。老大爷鬼就附这么几秒钟，差被厉鬼符篆冲的魂飞魄散。

老大爷鬼缓缓说：“……火车站附近，有一家州小两开的饭菜。小两人特别好，见到我一个老人孤苦伶仃的四乞讨，不忙的时候就会给我炒两个菜，让我改善改善伙。后来小老板娘怀了，生了个大胖小。那孩白白胖胖的，特别可。还聪明，不到两岁就会说话了。还我叫爷爷。小两疼孩跟疼珠似的。商量着过年要抱孩回老家……”

封扬说着，扬起右手。掌心的厉鬼符篆散发一阵魂力，藏在附近的孤魂野鬼全都被召唤过来。温婉一脸惊奇的看着封扬：“你竟然会御鬼？你究竟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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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记得车牌号吗？”封扬追问。

封扬看着老大爷鬼，如果他真的没有执念，就应该在死后立刻魂归地府，等着转世投胎。而不是常年逗留在人间，当个孤魂野鬼。

冤魂野鬼靠吞噬其他的鬼壮大自己，魂力的厉鬼甚至可以驱使其他的鬼为自己事。所以如非必要，一只鬼通常不会接近其他的鬼魂。温婉生前是个善良的人，死后也没害过人，更没吞噬过其他野鬼魂，所以她的魂力其实很弱，不敢接近其他的鬼，也在情理之中。

老大爷鬼摇摇：“我这辈无儿无女，没家没业，孤苦伶仃的，哪里有什么心愿未了。”

老大爷鬼迟疑片刻，猛地冲向封扬的。封扬只觉得浑一震，大脑中突然现了人贩开车逃走的画面。下一秒，老大爷鬼从封扬的离开，整个魂都有些暗淡了。

后来报了警，人贩倒是抓到了。但孩却没找着，据说是辗转几手，都不知卖哪儿去了。那小老板娘受不了刺激，疯了。那小老板就带着疯了的老婆四找儿。好好一个家就这么散了。

封扬换一方式问：“那您这辈有没有什么遗憾？”

顿了顿，温婉又问封扬：“你说我爸妈看到我的尸骨，会不会特别伤心？”

意到人贩的去向。”

临死之前，老大爷听着鞭炮声声，就觉得老天爷太不公平。他这辈年轻时作孽，没有好下场可以理解。凭什么人家小两那么老实善良，这辈也没好报？

温婉又说：“现在国家不是鼓励生二胎嘛。如果我爸妈也生二胎就好了。这样他们知我的死讯，就算很伤心，也有活下去的希望。”

老大爷鬼沉默片刻，缓缓开。他说他年轻的时候不正经，抛弃怀的妻跟另外一个女人跑了。后来在外面混不下去，又惦记着回来找原老婆。回来之后才知，他老婆知他跟人跑了以后，着大肚追到火车站，结果半路上遇到车祸，一尸两命。

封扬没有办法回答。

结果那孩在火车站门，被人贩生生抢走了。人贩开着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下车就抢孩。小两一个没反应过来，睁睁看着人贩抱走孩，开着面包车扬长而去。本追不上。

封扬将老大爷鬼的心愿记在笔记本上。第二个愿望没那么容易实现。不过享受香火祭拜这一条……

他只是觉得那些被人贩拐走的小孩儿太可怜。他自己没家，却不想看到别人和睦满的家被破坏，更不想看到一个个朵儿似的小姑娘被人贩害了终。人心都是长的，就算他们变成鬼，曾经也是人。

然而鬼

温婉摇摇，垂丧气的说：“可是我不敢接近它们。它们会吃掉我的。”

封扬赶伸右手，渡了一分魂力过去，帮助老大爷鬼稳固魂。又问：“您有什么心愿未了？”

从那时起，老大爷鬼就一直在火车站附近乞讨。因为他对老婆孩有愧。甚至不能容忍自己安安心心过日。他把捡破烂赚来的钱都匿名捐赠给贫困山区的孩，供他们读书。自己却从垃圾桶和饭店的泔里翻找吃的。

唯一能给封扬提供线索的是个老大爷。据他回忆，那伙人贩是中午离开的，开着一辆牌的面包车，上面还拉着三个昏迷不醒的小姑娘，往桃村的方向走了。

老大爷鬼念念不忘：“那孩特别可。还叫我爷爷。我总觉得，如果我的孩没死，应该也会这么可。”

封扬没有回答温婉的疑问。只是问周围的孤魂野鬼，是否知人贩团伙的去向。这些孤魂野鬼里面，有不理外事，只晓得一遍遍重复死亡经历的地缚灵，还有一些刚刚转化为低级厉鬼，完全没有办法沟通的怨灵。

老大爷鬼摇摇。他就是随便一看，哪里能记得车牌号是多少。不过，确实有一方法能够帮到封扬。

封扬合上笔记本，像附近的商家打听哪里有卖烧纸香烛。一群孤魂野鬼跟在封扬后，都地看着封扬，想要跟着凑一顿饱饭。

“再有就是那小两，也不知过去这么多年，孩找没找着。那孩要活着，今年也得十一二岁了。都上小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