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飞石把必须回复的帖都客气恭敬地回了，也了差不多快一个时辰。

“你来吧。”

他先打一字养拳，活动开骨之后，就改换招式打奔雷拳，年纪虽小，拳风如刀，俨然将门虎之风度——他今年十一岁，拳法练到这个地步，已是十分刻苦认真，也十分地有天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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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长宁卖力地打拳，衣飞石看着也就是“还行”，没看明显的破绽，他就转门了。

这就很悲剧了。

如他这样皇帝近臣的份，又得皇帝，哪怕十次请他十次都不赴宴，京中各官宦世家婚丧嫁娶寿庆贺，依然绕不开地必须给他写帖，客客气气地请他赏光莅临。他去不去赴宴是一回事，你家有喜事不给人发帖，这就是失礼。

衣飞石理所当然地说。

教授侄打拳，衣飞石招很慢，一边动作，一边向衣长宁讲解如何运气，如何招，如何吐力。他信说话，拳势中的那一气却始终饱满神，半不散。这样举重若轻的功夫，在拳中浸钻研七八十年的老拳师也狠差了他一截。

——我，迟早会让二叔说“好”的！

衣长宁日夜苦练，就为了到二叔跟前得一句称赞，然而，从来没给人当过师父的衣飞石，也实在不能理解侄儿的为难之。这么简单的玩意儿，很轻松就能得更好啊。你这样……也还行吧，回去是不是尽玩耍了？算了，孩家家都玩，咱家以后也不必上阵杀敌了，我就不训斥你了。

依然没有得到夸奖的衣长宁有了一丝失落，很快又振作起来。

衣长宁已然是非常聪明的少年了，幼时也有衣飞金教他习武打底，然而，碰上衣飞石这样的天才师父，他每次来习武都会怀疑，自己是否是个彻底的蠢货？

他在家燕居本就穿着常服，一袭长袍，连腰带都没有束，不妨碍他动作。相比起前些年量未长的尴尬，如今的衣飞石宽肩直腰，肌骨健悍，覆上锦衣玉袍又衬得颀长。

他也不是每一家的帖都会回，比较重要亲近的帖，他才会亲笔理，一般不怎么重要又特别事儿多的帖，直接就给家统一回复了。他家里没个帮衬的，地位虽然贵，辈分确实太低，每回写帖都写得大。

他下场为衣长宁示范，甫一起式举手，原本燥的暑气就似凝固住了，空中仿佛酝酿着风雷。

学招式，形似不难，难的是神似。

一鸦青的练功服来，站在中打拳。

然而，看他打拳的人是衣飞石。

想要神似，就得把衣飞石刚才所讲解的运气、招、吐力的细节全

写完帖之后，衣长宁结束，站桩也站好了。衣飞石便门教衣长宁打拳。

衣飞石是什么人？十五岁就能把他亲哥衣飞金着打的猛人！称一声武天才，绝不为过。

衣长宁崇拜得不行，双发光地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认真听他讲解。

然后，衣飞石就讲完了。

他着将自己刚才所学的，目前还记得的，招式照着打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