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街上看到披麻孝的人，也是极其不吉利的。吴仲雄奇葩之在于，他居然没服丧。

路过被鞭得差厥过去的吴仲雄时，谢茂停下脚步，突然问：“吴琳的儿？”

谢茂今日吊唁陈阁老，拜祭施恩之后，这会儿正打算去听事司衙门接衣飞石。

衣飞石这些日都在忙陈梦湘的案，常常亲自盯着，不愿任何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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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男朋友下班什么的……想想都很有情趣。

吴府死了不少丫鬟媳妇，得用的老仆家中也有丧事，很多受了打击直接就病倒了。

没有人提醒吴仲雄应该穿好丧服，不穿丧服就是不孝，就是违背了礼法。

姿态足了从陈阁老府上来，去接衣飞石则是临时起意。

偶然一次，还逛到了黎簪云的家里，只怕这谣言污会更加疯狂。

这问题除了吴仲雄自己，没人能够回答。莫沙云把他嘴里的布扯开，吴仲雄大息，这会儿才开始后怕。

加上主持中馈的钱氏也自缢了，整个吴府上下几乎都于停摆的混状态。

“回陛下，是已故吴祭酒次。”莫沙云暗暗咋，合着您都不知这是谁呢？

谢茂享受这被讨好表白的滋味，也就闷不吭声放衣飞石办差去了。

“不在家中为亡父守灵，跑来什么？——为何不曾服丧？”死人是件很晦气的事，死了爹的人尤其倒霉，通常孝都会守在亡父灵前，丧期结束之前，绝不会到跑。

“臣在丧期本不该门，何况是登门拜访黎太傅？”

一天之间死了一个皇一个王爷一个首辅大臣，宗正换了人，于休夫案漩涡中心的陈梦湘也被死了，如今朝廷很有风声鹤唳的滋味。谢茂杀宗室不客气，对朝臣还是存心笼络的，今日一行有两分是真的怀念陈阁老，另外八分都是给朝臣看。

努力反省、尽力讨好朕的小衣特别可！

“摆驾。”

吴仲雄挨了一顿鞭，脑袋开窍了，跪下艰难地抹泪哭诉：“只是家中侄女无故失踪，长嫂急得一病而逝，家中噩耗连连，臣兄亦受打击。

今天之所以吊唁陈阁老，是因为谢茂连夜又写好了一篇祭文，致祭刻意市恩臣下。

他在家中当然服了斩衰，然而，刚才门之前，他大闹长嫂灵堂，和大哥打了一架，上麻衣被撕了下来，他着急门找侄女儿晦气，又在被同窗羞辱的气上，本没顾得上重新找丧服换上。给亲爹办丧事，谁不是一回？本没经验！

衣飞石非要亲自来办，还是那日谢茂的态度刺痛了他，他很努力地想要向皇帝证明，不什么脏活儿，只要陛下需要臣办，臣都愿意替陛下办。

其实，陈梦湘欺君弑父的案听事司已经彻底实，只等着三司复定案。皇帝如此雷厉风行压之下，大理寺、刑、都察院都不敢幺蛾，问题的可能非常小。

何况，主理此案的听事司也不是摆设，肯定不会准许三法司闹什么别的结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