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州的夜晚，和中原的到底有些不同。这里多是山谷，多雨，县衙的墙里了许多藤藤蔓蔓的草，秋季里仍开着许多颜艳丽硕大的朵。与京里繁复华的牡丹相较，多了几分可的直白坦诚。

潘濯：“我这里无事，你快些回去睡罢。还有，叫赵远好好休息，明日我有事情代给他。”

景昭安然坐在桌前，看也不看门外一。语气平和：“皇兄自然是愿意认的。日日惦记的事情，不说来怕是会憋闷伤。”

常予溪走过来，轻声：“大人……您不去躺着歇息一下么？”潘濯了玉收回衣襟里，微笑：“小常，你以为我现在躺下，还能再爬得起来么。”撑着的这一气力，现在是万万散不得，我还要回到洛京去。

景熙冷笑了一声，：“我便让你占些嘴上的便宜。你倒以为还的去么？我明日便会请一限日的旨意。期限之内，你若是洗不清罪名，便去下面给你卖笑的亲娘尽孝去罢。”

常予溪张了张嘴，又垂下了。

景熙瞅了一月亮，今日是八月十八，再过一个时辰是便是八月十九。他的耐心有限，现在已经快见底了。

归途

刑大牢里是见不到月亮的。景熙站在天牢铁栏外，看着小自己三岁的弟弟，缓声：“我要是你便痛快认了，反正已成定局，何必一日日受这些零碎苦。”

景昭笑了笑，缓：“那皇兄便与我一等着罢。”

那个黄澄澄的半满的月亮，照在洛京里便是白惨惨的。

启佑九年八月二十一，多日来“朕躬不豫，今日免朝”的纶命终于换了。

翠绿的藤叶，盛开的朵，不时爬过的颜瑰丽形貌怪异的虫儿，上挂着个一个缺了一小牙的黄澄澄的月盘。

在加算，明日便可送达哈刺县衙。

清晨时了信州地界。此时天已过午，路两旁多是繁密林，路也是蜿蜒着向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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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雨，皆是圣恩，只是这一桩，到底是雷霆，是雨，还是兼而有之？

潘濯站在院里瞅着，想着这是景昭的封邑，也不知他来过没有，以后还有没有机会来。不由得就掏怀里的河清佩来，月光映着微抖的手心上的玉石，上面的波澜浪仿佛真的在漾涌动。

皇帝重新临朝的第一旨意就是准了靖王案由三司会审。第二旨意是限日结案，期限就是今日。

四人不敢停歇，照现下的跑法，今日黄昏便能回到洛京，将账册递。常予溪后缚了一只布，里面叠得方方正正，赫然是数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