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单人床上，床单也已经更换过了，散发着一洗衣粉的清新气味。白秀麒坐到床沿缓缓躺倒下去，看见的是灰白斑驳的天板，还有简陋的大功率电灯泡。

在小羽人的指示下，白秀麒顺利找到了一本名为的志怪，打开翻到指定的一页，果然看见了有关了勒毕国的传说——

从声音上判断，白秀麒认为江城路是去了楼下的淘宝店。那里是东栋唯二还算净的地方，江成路应该会在那里过夜。

砗磲直接在书页上躺下了：“不要说勒毕国了，这些书上记载着的国家和，差不多都已经没有了。”

白秀麒想了想：“关于江成路，你知多少？”

白秀麒一低，发现原来江成路的床铺本就只是一张门板而已，门板的四个角用砖垫着，而其他的地方全都满了书。

小羽人颇为骄傲地起了膛：“如今的勒毕国人白天可以化作飞鸟的姿态，夜晚才是人形。除了晒太这一没变之外，夏季有的时候我们喝珠，其他的季节我们也吃鲜和果。”

从灶台上方的窗向外望去，西栋二层的几扇窗里亮着灯光，人偶师应该也在家里。但是此刻的白秀麒却没有心思去找他探讨。

白秀麒张了张嘴，答案好像就卡在他的咙，可就是说不来。他有些懊恼，连带着觉得天板上的灯光刺，于是伸右手挡在前。

这其中肯定还有隐情，不过砗磲既然不提，白秀麒也不打算继续追问。

“勒毕国人长三寸，有翼、善言语戏笑。因名善语国，常群飞往日下自曝，乃归，饮丹为浆，丹者，日初有计如珠也。”

“那个……是你吃了我买的樱桃？”

说完这句话，江城路就转走了自己的房间，也不回。

白秀麒看看文字，再看看面前的小羽人，若有所思：“原来这些书都不是杜撰的？”

真是，如同囚笼一般的地方啊。

“你以为我不想回去吗？”

那块支撑在墙上的木板架。

就这样，一大一小两个人面对面沉默了一阵，还是砗磲捺不住开问：“我可是见多识广的哦，你不问我些什么吗？”

“当然不是！只可惜还不够准确。”

白秀麒吓了一，他定了定神，接着手脚并用地朝着床尾爬去，同时伸长了脖想要一探究竟。

或许是因为这搭的喜实在太过烈，白秀麒也不觉得惊愕或者害怕了。他立刻想起了几天前的疑惑。

白秀麒闭上睛，试着想象自己代替江成路成为这里的理员……不到两秒钟之后他就猛地睁大了双，实在无法想象失去自由的可怕滋味。

“小东家，你也累了吧，洗完脚就早休息。天黑，公寓里到都是危险，别跑，有什么事明天早上再说。”

他换上江成路留下来的T恤，双脚，穿上一边的塑料拖鞋。

“鹦鹉？”

真是不看则已。

说到这里，白秀麒直直地凝视着他的睛：“江成路，你到底是人，还是和它们一样的东西？”

“可是我曾经在梦里见过你……不止一次。我梦中的你，有一银长发、还有金的睛，不像人类。”

不，我并没有贬低你的意思——

“小东家，你可别动那个盒，那里可是阿江的心肝宝贝。阿江是好人，你别欺负他。”

白秀麒脑袋里天人战，冷不防地忽然听见床尾传来了一个生气的说话声。

可是江成路曾经提起过，盒里的东西已经十分脆弱了，万一开启之后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害，到时候又该拿什么赔给人家？

白秀麒支起上半张望，供品和织锦包裹的方形盒还放在木板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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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秀麒刚想要解释，手里的巾忽然被江成路拿了过去，松手直接丢了洗脚盆里。

……

也就在他靠近的同时，床尾忽然生了一双翅膀，接着一团五彩斑斓的东西腾空而起，飞到了床单上。

小羽人在床上盘坐下，听见“樱桃”两个字，睛里似乎放光亮来：“阿江那个吝啬鬼舍不得买樱桃，说起来多谢了哦！”

白秀麒很自然地问了一句：“你既然是勒毕国人，为什么不回国去？”

说到这里，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叫砗磲，就是佛家七宝那个砗磲，也是这里的租客。”

江成路又是微微一笑：“如你所见，一个垃圾场的理员而已。”

那是什么东西？白秀麒完全没有听说过。见他一脸状况外的表情，小羽人又指他去看江成路的床底下。

白秀麒摇摇表示这没有什么，又在心里笑自己这么快已经开始和妖怪们上近乎了。他顿了顿，又问那个小人：“你是鹦鹉变的怪吗？”

这细致的工，显然应该自对面西栋的两位人偶师的手笔。

第十三章难眠之夜

话又说回来了，看那盒也不像是有什么隔绝空气或是防腐的特殊功能，如果藏着什么东西，要坏早就坏了。大不了他关了灯，借着昏暗的光线偷偷看上一，总可以吧？

这么一遮，反倒让他注意起了视野边缘的另外一件东西来。

更加诡异的是，小羽人并非全赤，也没有穿着古人的宽袍大袖，反而是卫衣外加仔的时尚打扮，再仔细看连脚上都穿着小巧的运动鞋。

似乎，他的生活并不应该是这样的。

可那又该是什么样的？

“呃，这个还真不算多。”

那不是鸟，而是一个长着翅膀的小人。它只有大约三寸度，生得眉清目秀像是人类的少年，可背后的那对翅膀却比金刚鹦鹉还要斑斓丽。

听到这里话，小羽人“哼”地笑了一声，随手下一翅膀掏起了耳朵：“你们人类才是猴变的逗比呢，小爷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勒－毕－人！”

那么，江成路又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留在这里的呢？日复一日，蜗居在这狭窄而诡异的天地之中。

那盒里究竟装的是什么？现在江成路不在，倒是个一窥真相的大好时机。

他轻笑：“和垃圾待在一起，不是垃圾……还能是什么东西？”

勒毕人？

江成路显然对白秀麒叙述的梦境有些反应，但那也只不过是片刻间的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