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经理这说的哪儿的话，这不是座儿今天名要看老板么……”杨二一边儿赔着不是，一边儿没完没了的鞠躬。

一幅画卷从架上掉在了地上，徐徐展开，上题着凤锦衣翩若惊鸿的字迹，“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见到了，只愿再多见一次。”

凤一言朝着蒙苍大上一拍，差儿给人拍的起来，这少年笑的眉弯弯，“二叔糊涂了不是，我搞的是大鸟。”

俩人臭味相投，蒙苍也乐意带着这侄四玩乐，只是不明白凤一言一直他叫‘二叔’，这辈分到底是怎么论来的，不过确实也无妨，叫大伯确实不如二叔好听。

娥了，引了期去了凤锦衣少时居住的寝殿。

期抬手去接，垂着，似是自语一般，“这天上怎么下刀了。”

说话这人一副狗模样哈腰，一黑西装，中分的两撇发贴着，抹的油光锃亮。还没等这人的手扶着黄包车上下来的那位，他的胳膊便被个青年挡了回去，“杨二，你让我家爷一个专工武生的来给你个老生的缺儿，这不是摆明叫爷得罪满城的老生名角儿吗？”

蒙苍将扇收了，台上演到了包公和陈世对簿公堂，包公命人捆了陈世，小卒七手八脚扒掉了驸爷的一华贵朝服，里一修的红里衣，龙铡这时候也被推了来。

“好！”

说完，二公主纵一跃，了回盘，只余衣袂飘飘，些许脂粉香气仍充盈鼻息之间。

折戏唱了大半，凤一言瓜吃没了，忽然斜睛看向蒙苍，“对了，我听人说，你搞了个兔……”

………

“想见期。”

斗转星移，一千年之后，回盘再开。

蒙苍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开劝他悠着，观众席突然爆发震天的叫好声。

期放心下来，看向那黑乎乎的少年，颇为严肃的嘱咐，“凤一言，你听好，再去烦你师爷，老打断你的。”

“救急如救火，可把老板给盼来了。老板可真让我这会馆蓬荜生辉啊！”

没有风，雨儿抚在脸上便是百般的温柔。

期抬起手，看向自己尾指上的那枚聚了凤锦衣魂魄的血玉指环，他这一抬起来手，冰凉的痕便沿着尾指着的血玉到了手腕，期低下吻了吻那枚指环，轻声，“你别哭，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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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期带着跟班儿了屋，那前一刻还哈着腰狗的杨二才呲牙咧嘴的搓了搓手，啐了一痰，“下九的玩意儿，也就是趁着现在正红着能风光风光，扮多了吕布还他妈的真当自己是温候。”

“虽然我爹耍锤掉锤，耍剑掉剑，翻跟还能后脑勺先着了地，但就是……好！”

蒙苍：“你才搞兔！”

既没冒音也没有哨过门，蒙苍有儿纳闷，“这也没唱到该有好儿的地方啊？”

娥又是一声叹息，“是雨。”

他等着期也终是回盘，忽然抬袖了脸，一双剪般清澈的瞳带上了狡黠笑意，“爹不在，我可以放开手脚泡谢今宵了。”

期脑仁儿剧痛，赶给人截住，“最多几十年。爹没死，别哭丧。”他并不意外自家儿天天像块碳，凤一言遗传了他和凤锦衣的本事，又能御又可掌雷，可载电，时不时这孩就给自己电的焦糊糊。

凤锦衣住在这之时还未受封太，院不大，却颇为雅致，期推开了书房的门，里面一张张他的画像全收在藏书阁里，许是不舍得挂来蒙尘。

蒙苍赶把凳上站起来喝倒彩的这侄拽的坐了下来，免得一会儿他俩都得被轰去。

一个焦糊糊的形，隐约是个少年郎，也朝着期跑了过来，一耸肩膀就要嚎啕：“爹啊，你别抛下孩儿……”

“行了，小白，唱个堂会而已，别难为杨先生。”数九寒天，这男人材挑，本就白皙的脸更是不见血，随着后鹅大雪，一双凤眸艳的像是画本儿里的雪妖。

之后的一连多张画上都是这一句话。一旁的娥叹了气，开了，“见了一面就想再见第二面，第三面。三弟借走我的五方镜，用来偷看你，看的久了，便怔了，不满于只这么看着……如此，三弟亦算是所求及所得，了你整整一辈。”

旁边离蒙苍挨着坐的一个二八小胡瞥了他一

正巧戏台上穿着大红朝服的驸爷一个亮相，虽然带着髯遮了小半张脸，但仍是略施粉彩、轻画眉的俊扮，五官看的清清楚楚，俊的要上天了，不是他爹又是哪个！

凤一言睛都瞪圆了，“你爹才是陈世！”

九重天上也罕见的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凤一言抓了一把瓜压惊，“哦，我爹还真是陈世。”

那少年格外乖巧的了，“爹你放心去把爹亲带回来。”

每一幅画落款都提了字，大多是酸腐的情诗，只偶尔是那人许下的愿。

一看就是凤锦衣自己画的，旁人也未必能将期画的这般鲜活。

手背上有莫名的痕无比清晰的到了指尖儿，滴答，落在了青石板上，清脆的一声响儿。

又逢世，军阀当。枪少炮少的占山为王，落草为寇，枪多炮多的随随便便给自己封个督军或者大帅的名号，坐拥一方土当起了皇帝。

“二叔，你留神，一会儿我让您拽掉了。”凤一言坐回来继续把玩手里那把扇。

☆、只希望爷的衣服能在上再多穿会儿

临了期摸了摸尾指上的血玉，只见指环震了震，骤然消散！是凤锦衣的魂魄被回盘引了去。

“将军，我……”话刚起了个儿，神犬白敖直接被一双纤纤玉手推下了回盘！

娥这边儿掸了掸手掌，恢复了一贯的妩媚神态，“让这小跟班儿陪你走一遭。”她伸手在自己肩胛骨摸了摸，冲着期莞尔一笑，“将军还欠我那一簪，这一遭你便还予我吧。”

蒙苍把自己的扇从少年手上抢了回来，“掉锤那个不是你爹，你爹是陈世。”

娥火急火燎的赶了上来，难得可见个火冒三丈的模样，“期！你将福报都匀了凤锦衣，你怎么办，投胎畜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