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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脱下几乎是他另一层肤的手，一双骨节扭曲变型，布满纠结疤痕的惨白双手。用指甲剥落的手指掀开帽兜，D那张比盘中虫还要惨白的脸便来。

“虫。”D的声音依旧平静没什么起伏。

五年来，除了些许绿蔬菜，青樾的主要就是虫。他一遍遍地问，然后得到一遍遍同样的回答。

尽青樾不是挑的人，更知D是为他好。可看任逍遥各各样吃得那么来劲，要说青樾半不想尝试其它东西也是不可能的。

百日面前的饭盆里装着灰蒙蒙的一片怨灵，任逍遥的餐盘里是六婴儿手臂长短细差不多的鸢鸟翅膀，青樾和D面前摆着的则是十年如一日的灰白生虫。

“老师，青樾什么时候可以吃其它东西啊？”任逍遥询问。

虫、虫、虫……

青樾在活，任逍遥也没心情慢慢品味他期待已久的烤鸢鸟翅膀了。三两把盘里的鸟翅啃得只剩骨，任逍遥下椅朝青樾小跑过去。

哪想小短才倒腾到一半，任逍遥便听到‘砰’的一声闷响，青樾带了些焦急的声音同时传来：“逍遥！老师倒了！”

早就习惯D样貌的青樾和任逍遥半多余的表情也没有，继续安静地用刀叉分割着自己餐盘中的。

“你鼻血了。”赶忙将餐纸推到D面前，任逍遥一想起D每次鼻血都搞得家里好似命/案发生现场，就觉得疼。

在饭、洗衣、地等一切劳动都可以用机人完成的星际时代，任逍遥他们的生活状态却依旧停留在纯手工的二十一世纪，不得不说他们才是真正的老古董。

“卧/槽……”任逍遥和被惊得立起的百日同时撒丫

“嗯？”D抬起，两腥红血正从他鼻孔落。

朝任逍遥扬扬下示意他继续吃饭，青樾用最快速度解决了盘里的虫，然后拿着挂在桌下的小抹布开始跟在D后面地。

“我说可以了，就可以了。”D的回答同以前无数次一模一样。

一大两小三人以蜗般的速度挪到餐桌前，百日早早便坐在属于他的脚椅上等着了。

很显然，D不是十二星人，他是外星人。

经隐约能看形状的漂亮桃分明渴望。

雾蒙蒙的银灰瞳孔好似撒了碎金片，几缕比夜还漆黑的卷发越过廓幽却柔和的眉骨在上方晃，两只折耳被卷发掩埋一半，只能看见D耳垂位置两豁开的疤痕。

望着D挪动的慢放背影，任逍遥和青樾对视几，都恨不得直接给人推到卫生间去。

不慌不忙地拽了一把纸巾堵住血不止的鼻孔，D拄着桌站起，声音闷闷：“没事，你们吃饭。”

“老师……”糊了一脸酱料正准备去拽餐纸的任逍遥无意间扫到桌对面的D。

他们同D生活已有五年，任逍遥不止一次怀疑他们这位老师是外星蜗成了，不然他的移动速度怎么会慢到如此令人发指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