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尔张了张嘴，脸上有些不知是恐惧还是亢奋地泛红，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亚文，像是被磁铁引住的金属一样专注。

亚文直接走到船，从怀里掏怀表和指南针，对着比划了一下方向，发现大致航向没错后，才有些无可奈何地放下心来。他把图纸握在手里，双手正在船舷的护栏上，百无聊赖地数着扑打在船上的浪。

“那如果我想要你的衣服，你也会现在就脱下来递给我，然后光着到晃吗？”亚文说着，回上下扫视了他几下。

“......亚文。”

“知啦，我会跟他们说的。”桑尔跟上去，几乎是黏在亚文后，“你要去哪儿？”

“我是从西班牙上的你们的船，现在也正用西班牙语与你对话，你说我从哪儿来？”亚文侧着对他说，“你们船上的也都是西班牙人吗？”

“当然了，哦......当然了。”桑尔兴奋而又面带张地说，“如果你想要的话，如果你终于答应让我你的情人了的话。”

“还有什么事？”

“你从哪儿来？”那海盗很快凑过来，挨着亚文，说话时不停散发着满嘴的酒臭味儿。

“那你就站在甲板上等一会儿。”桑尔将第一个音节说了好几次，才将这句话说来，他指了指船，“我去拿望远镜。”

“不全是，不过大家都会讲西班牙语，这多方便。”海盗一边说一边又靠近了一些

“你想要什么就去里面拿好了，任何想要的东西你都可以拿走。”

“嘿！我说我们的儿，就算你再怎么喜他，也不能一上船就开始调情啊。”

“喂，那边那个小妞儿。”

“这个玩笑你已经说了很久了，在我里它一都不好笑。”亚文停下脚步，转对着因为来不及止步而正近在咫尺的桑尔笑眯眯地说，“但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这么，那就只能说明是我已经决定好要怎么死你了。”

这辈都没法登上那座岛了。”

亚文并没有因为这个可笑的称呼而到生气，实际上他的脾气一直不错，至少没安德烈那么恶劣，所以相对来讲也很少动怒，向来都是一副绝对温和的模样。所以他并没有像个无知的莽夫一般破大骂，而是维持着脸上的微笑，斜着睛看向走来的人。

海盗们在船上的生活和普通的手们完全不同，他们杂无章的分布在船上的各个角落，三三两两地勾肩搭背在一起，大声谈论着各自兴趣的话题，时不时往嘴里一烧得咙直的酒，但又能保持着不醉倒过去，换着人掌舵，齐心协力控制着风帆，就像一群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一般毫无顾忌，无话不谈。

“好。”亚文了，转离去。

亚文浅笑着看向那个不停着哨的海盗，拍了拍桑尔的肩膀，“随便在你们的房间里走来走去似乎也不太好，你还是替我将那些东西拿来吧，我在甲板上站一会儿，很快就回来。”

船舱一声毫不遮掩的大喊打断了他们的对视，亚文侧过去，两鬓的碎发堪堪扫过桑尔的鼻尖，像是柔的棉絮轻拂在冬天冰冷的桌面上一般。

“去看看外面的情况，”亚文说，“顺便如果有可能的话，你们最好提供给我一副望远镜，和几张可以用来书写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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