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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的人也静默良久，一个在长久的单恋后终至心灰意冷，一个在认清自己日渐刻的情后下决心放手。

林南没有告诉过祁遇白，被他抱在

“不用收拾东西吗？”祁遇白冷下声音问。

第53章

时针走向12时，新的一天就开始了，过去的事情终于要留在过去。不远的电影银幕重新亮起来，似乎是要开始播零场。银幕反的光映到林南脸上，衬得他愈发如薄纸一般，细微一阵寒风就足以令之摇摇坠。

“诶你嘛呢？！”收银的小姑娘突然见到一个男人从冲去吓得差儿从椅上跌下去，拉开窗的小玻璃探来叫了一声，随即又见到另一个大的男人也急疯了一样快步追上前，看着像刚刚开豪车来的人，便嘴里念叨了一句：“今晚真是怪了……”

生活很现实，它由不得你胡来，就算你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疼得揪到了一起、连呼这么简单的事都变得困难万分，还是得找个地方睡觉，醒来后继续工作挣钱。

“我想自己走。”林南说。

祁遇白在车上喊他。

“林南——”

林南被他大力一拉几乎跌了个踉跄，再回过来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雨，发贴在额，仍然是一片狼藉，哪里还看得半分正当红的演员模样。

以前把柏海当成家，是他不合时宜的幻觉，现在当然不会也不敢了。

死，父亲行同陌路，家不成家。他被困在黑暗的胡同里退维谷，从来没想过会真的有一个人让他有逃离的冲动。他渐渐又觉到自己是个活人，也有人真心在乎他、需要他。然而正因如此，他更不能让这个人的未来成为自己解脱去的垫脚石。

“回车上去。”祁遇白撑着伞，似乎并没留意他的一举一动，语气不容反驳。

“系好安全带，快儿。”

既然由始至终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也就没有必要再自取其辱。他打算现在就回到自己租的房去。不怎么样，总还有一个住的地方。

公寓的电梯一向都净无尘，楼梯间的黑曜纹瓷砖也被保洁得锃亮。即便是一梯一，祁遇白也总是让他关着大门，不像其他人那样在门摆上鞋架。

“坐好！”祁遇白似乎很生气，手在控制台上发一般地了几下，空调送风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相比起冬雨倒是这语气更冷些，林南忍不住打了个摆。祁遇白往他上扫了一，不由分说地扯过他的手臂快步将他往车那边拉，在那位小姑娘一路的目光注视下拿伞遮掩着，动作鲁地将他回了车里。

原来面上映了两人型的倒影。原本刻意与他保持着一距离的祁遇白此刻从倒影里看就像是抱着他一样，贴得的，一隔阂也没有。他将手臂抬到半空，隔空搂了一下前的人，幸好没有被发现。

作为一个被中途抛弃的人，再留在这个车上只是徒增难堪，何况他每多看车一都觉得心神俱裂。他突然伸手推门，祁遇白没来得及锁上车门，人就已经走去了。

“我不想回去。”林南牙关用了一力咬着，一回拒绝了他的要求。

或许是实在太冷了，他又没穿外，上只有一件不怎么厚的衣，还被雨打了大半，微微打着寒战，想用手臂抱着保保又发现自己的胳膊正被人拉着。

林南没回。一开始是一步一步往挪，后来变成快步，再后来直接跑了起来，地上的雨被鞋踩得溅起一尺多，沾到他袜跟上。心里郁积了无数分不清是不甘心还是难过的东西，无形却沉重地压着他的骨，非得狂奔疯跑才能发一二。

“我说的是自己家。祁总觉得不方便的话我就打车回去。”

“林南——！”祁遇白跟上来又喊了他一声，没几步就扯住了他的胳膊。

“你跑什么？！这里打不到车！”

他想起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默背着密码独自走到门，心里那份忐忑不安直到看见祁遇白为自己准备的拖鞋时才好了一些。当时祁遇白一个人在房间里睡着了，被自己吵醒了没生什么大气，只拉着自己陪他睡觉。

这份情耗神耗力，将他伤得七八糟，就像现在这张脸一样。

林南那么好，那么鲜活，他的未来应该是在光下的，没有自己倒更好。所以就这样吧，自己继续活在黑暗世界，所有的光都留给林南，一切当断则断。

“那你想怎么样？”

祁遇白听到他的话动作一顿，隔了两秒就将车发动，以最快速度往城里开，径直开回了柏海。

林南抬起看着他。以前是最喜看他的脸的，五官立，表情不多，不过对着自己时偶尔也会有无奈跟纵容。现在不同了，只要一看到这张脸，林南就觉得上面刻满了厌恶跟冷漠，而且只对自己一个人是这样。

他抖着漉漉的睫颤声说了一半，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完了。

“那就麻烦祁总送我回自己家吧。”

林南，解开安全带下车跟在祁遇白后上了楼，心里早将这一次当成最后一次踏柏海公寓。

都扔掉吧，祁遇白不会舍不得，自己也不该再舍不得了。

他说得没错。自己在公寓里留下那么多糟糟的东西，总该帮他清理净的。厨房里、书房中、客厅里，到是自己一厢情愿为这个“家”添置的用不上的件。还有台上那盆富贵竹，那么平凡庸俗的东西他怎么可能瞧得上呢，自己早该想到的。

车外的雨下了很久终于渐渐收住，重新变回绵细如的雨丝。

“我想……我想你不愿意见我，那我就快儿离开……免得……免得……”

祁遇白松开他的手臂，撑起一把不知从哪里拿来的黑雨伞打在两人上，脸上的急切表情一闪而过，很快就恢复了波澜不惊。

“你要是有什么危险，我也脱不了系，别再给彼此找麻烦。”

祁遇白一直沉默着，像是在等林南开。林南自然识趣，缄默了一阵后轻声问：“既然是这样，我是不是现在就应该走了。”

“说了这里打不到车，你听不懂吗？”

车停到车位上，林南不肯下车。

这话相比于之前的决绝来说也不算什么了。林南像没听见似的微张着发紫的嘴，躲在伞下低看向脚边的积，忽然就有些发愣。

林南闻言机械地抬手拉过安全带扣好，又用袖了额上和睫上的，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落魄。

的雨势即使不大，睫上还是挂上了珠，冰凉刺骨带着汽的风刮过他的脸，不过已经觉不到什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