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千辰一气，缓缓坐到在椅上，双手扶住了眉，仿佛这样就能平复他心底的翻涌。“任何知我们关系的人，都能毁了千机阁，千机阁阁主与他自己的亲哥哥……”

“你以为我真的能到这地步？让我的哥哥上我，以此来控制他，控制巫医谷，控制武林局势？南隐，你别忘记，他是我的亲哥哥！要是这件事被别人知，足够毁了我，毁了千机阁！”脸上的平静破碎，他的手在桌角上，仿佛不这么就无法控制自己。

“千辰，赫九霄他生之后就在赫谷，是不顾及那些的人，他对你有情，如今知这件事，以他的为人，不知会什么事来，你想过没有？他太危险，假

等赫千辰放下手，他脸上的表情已经近乎平淡，半边侧脸在影里，显得沉寂，甚至有几分郁。

“楚雷位权重，你与他合作那是与虎谋！赫九霄是你哥哥，虽然你们之间的关系我不大赞同，但事已至此我也不说什么，我本来就不喜他，可这次别说是他，我都无法忍受，当时他会被你气走我一都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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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笑，笑声里的苦涩和压抑就像这秋日的风，清冷萧瑟。

“够了！”桌上一摞本被横扫到地下，纸页纷飞，赫千辰重重一掌击下，案上墨翻溅，将白纸染成沉黑，也沾上他正在颤抖的衣袖。

说完这些，南隐长叹一声，“千辰，不是我说你，你这么有意思吗？要是连自己情都能算计，我真不知还有什么不在你的计算之下，是不是我这个朋友也是你算计来的？”

房里长久的静默，林已谢，不见红，唯有秋风带起窗外几片枯黄拂落地上，青的衣袖上，那墨渐渐开，像是面上的涟漪，却无法恢复如初，再也抹不去。

此时此刻，那个男人是否在怪他，还是在恨他怨他？

他的情绪之所以有这么大的起伏，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只是因为赫九霄。

“就算如此，我还是陷去了，我明明知会万劫不复，我还是不能控制自己，你知当初我是考虑了多久才下定这个决心，又是犹豫了多久才回应他的心意？从那一天开始，我已经把千机阁，把这个在你里，对我而言最重要的千机阁放在最危险的境地！倘若我真的能计算好一切，就不会有今日！”

死寂的房里只有他的气声，前剧烈起伏，赫千辰眸冷冽，哑声嘶吼，南隐从没见过他这副摸样，愣在一边，被他底那沉痛懊恼，似如悲哀又近似自嘲的表情所震动。

南隐言辞向来犀利，这番嘲讽的话被他说来更如利剑，摊开前绸面的折扇，他挑着眉说：“我家与朝廷也有关系，每年上供都有我家绸缎庄的丝绸，不知你是想要什么？绸缎庄你是看不上的，毕竟不比巫医谷，名声也不如赫九霄，但就算名声再显赫看来也没用，谁叫他是个人，是人就难免有情，血医赫九霄终究也对人付真情，然后发现自己从开始就被人骗，被人耍，那个人还是他的亲弟弟……”

见他如此，南隐也知自己之前说的过了，后悔失言，缓下脸，想要歉，但从赫千辰脸上看得这本没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