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对，站在这间曾经亲密相拥，兴云布雨的书房里，气氛却与往日截然不同，没有旖旎，不见柔情，更没有半火，唯有丝丝冷意与死寂，充斥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压下所有翻腾起伏，赫千辰平平静静的说，冷冷淡淡的话音，拂过青衣，那动作却让人觉得静，静的就如一潭死，波澜不兴。

两人曾经都有各自的图谋，却谁也没有对谁说过，在这有意的掩饰下，谁能知对方的心思如何？

“韩青，青韩，是我没有想到，你就是二皇，你和他……”赫千辰语声一顿，脸上像是白了一白，慢慢转过去，“你和他是不是早就知玉田山的事？”

“噢？现在说这些，莫非你还想继续骗他下去？却不知赫千辰是不是也有心与你一同再装下去呢。”楚青韩挑眉而笑。

见他如此，楚青韩底有一瞬的闪动，然后又笑起来，“早说檀伊公名不虚传，果然一料就被你料中，可惜楚雷一早就把他的义女派到你们边，让他得了先机，不过我还是要多谢你，最后那些东西大半还是收了我的中了。”

千机阁与巫医谷在江湖地位何等的特殊，只要控制在一人手中，便能影响其他各方势力，若是一开始便心设计，早早布下陷阱，令对方全心信任，一旦得手，其力量必定能影响江湖局势，甚至能统一武林。

或许，这真的从到尾就是一场骗局。一场互相欺骗，意图利用对反的骗局。

赫千辰觉得可笑，但他实在笑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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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就好像这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他和赫千辰两个，楚青韩的神打了个转，只见赫千辰微微一笑意，“如今说这些，你不觉得可笑吗？”

赫九霄站在原地不动，目光灼灼，嘴角的弧度如刀锋犀利，沉声说：“我知你听见了，你想知的，我会全告诉你。我想知的，你也必须告诉我。”

楚青韩言之凿凿，银的面在他指下轻轻作响，冰冷的叩击声回在房里，脸上似笑非笑，赫千辰与赫九霄相对而立，都为他这番话神情几度改变。

赫九霄不是没有怀疑过。赫千辰的目光倏然去，他记得赫九霄曾追问他地图和青面虎的事，他以为他是吃味，没有说韩青这个名字。

赫千辰也看着他，神情同样难辨。

“楚青韩，那张人地图本来就属于你，是不是？你原本就是要借我的手去打开玉田山所藏得宝藏，所以当日才到的那么及时。你怕直接给我地图会让我起疑，和宛月演了一戏，知我定然会记下地图，而后几次你现，都是为了确定我回去玉田山。”

“不用你多言。我知他对我如何，再清楚不

他与赫千辰见面之时有意变过嗓音，所以在玉田山下赫千辰才一时没有认他，但这回，正是他那独特的笑声让赫千辰猜到他的份。

想到巧合，许多巧合霎时浮上心，赫千辰眸一寒，“阁老叛变也是你纵！他们就算有这个心也不敢如此冒险，除非有人他们的靠山，那个靠山就是你！”

原来他们两个都早已陷廷内斗，原来所有的江湖风浪全是由此而起，原来并非他一人有所隐瞒，原来……赫九霄与他一样。

“因为我动了千机阁？”楚青韩笑意骤敛，变的谨慎，“赫九霄，从遇到赫千辰开始你就罔顾我们早就定下的计划，如今还对我说这些，难他就这么重要？别忘了，他也骗了你，你们不过是相互欺骗，相互利用罢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天意人意

笑意浅淡，淡的几乎没有，这笑容也本称不上是笑，眸微冷，他脸上的嘲霎时如一柄尖刀刺赫九霄心里，冷峻的面容只留下青白之，那双妖异的眸里却涌上无数血红。

他们两人谁敢说从未想过这个可能？一个在千机阁，本就攻于谋算，赫千辰也并非不权势自命清的人，另一个被称作血医，的行事原就不可以常理论之，赫九霄更是随心所，任意纵他人生死。

自赫千辰现，赫九霄的目光就落在他的上，眸复杂。

“玉田山的事我可不敢给他知，所以我才找了你，檀伊公。”楚青韩拿那张人地图，“幸好血医他对谁都不兴趣，只知我是二皇楚青韩，不知我便是青面虎，否则的话，这次的计划便不能那么顺利了。”

阁老在千机阁里时日比他还久，得魏析楼的信任，怎么可能不知朝廷与千机阁的关系，是他们找上楚青韩！楚青韩当然会欣然接受，假若阁老得手，千机阁易主等于打击楚雷，楚青韩更能借机掌控千机阁！

“赫千辰，你不想知他还瞒了你哪些事？我可以告诉你，还有赫九霄，灵犀冰蝉确实在我手中。”楚青韩着自己脖颈上的伤，一手接下面，果然正是赫千辰曾经见过几次的青面虎韩青，诡异没有五官的面拿下，那张俊逸潇洒的脸，豪气与霸气分毫不少。

楚青韩的话如一声闷雷，两人各自脸上变。

这一次，他终于迎上了赫九霄的，定定的看着，只因为是赫九霄，他从没有把这些事往他上想，他本来想挽回这一切，却发现，已经无可挽回。

这一切，实在是巧合。

楚青韩化名韩青，时常在江湖上走动，如今被赫千辰叫破份，也不掩饰，更不惊讶，手中的面被他抛把玩，笑容还是那么潇洒亲切。

“果然是你。”外面有风，赫九霄的锦衣却纹丝不动，黑发却拂动如鬼魅，似血，“楚青韩，别忘了，奈落可以取别人的命，也能取你的命！”

灯芯噗噗动了几下，灯影摇曳，被这殿骇人的压迫所抑，窗格破碎地上凌，几滴血迹混杂其中，有血腥味，还有冰冷的杀气，空气似乎不再动，满室凝滞的沉重。

侧，赫千辰、楚青韩、赫九霄三人各据一方。

正在楚青韩的笑意愈加明显之时，赫九霄却忽然看向他，“就算他骗了我，他还是我要的人，敢动他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啪”“啪”“啪”，银质面在手中闪耀，楚青韩拍掌，笑声朗朗，“叫我说什么好，赫千辰，你不该帮着楚雷那个老东西，不如过来帮我，你们兄弟二人一起共事，岂不是很好？”

赫九霄一语不发，被他那样注视，任何人都会心惊畏惧，赫千辰不是他人，从不会躲避，这次却移开了，仿佛不想面对，又或者，是赫千辰不知该如何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