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乔静静地当着收废话的树，只是听着，也不吭声。钟名粲去结账了，回来的时候站在包厢门并不来，给葛乔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董林知，意思是让葛乔给董林知的司机打个电话，该把她接回去了。

不过，姚荈哪这些前因后果，只要能在葛乔面前扬眉吐气一回就行了。

她觉得士气瞬间消了一半：“你好歹

或许是因为她既非富家千金也非贫家小女，生来便是中浮萍，脚下无，随波逐，所以托起了她、令她重见人间景的那掬便成了她唯一的羁绊。

她忽然自顾自地笑了起来：“结果……结果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大家就都特别正常，时起床，时吃饭，时服药……估计他们比咱们的生活作息还要规律呢……就特别正常……一日三餐，看书打牌，还跟我们一起聊天唱歌……其实后来我都已经分不清那医院里的人谁才是正常人谁才是患者了……”

屏幕画面一，就这么解开了。

他想，打完这个电话一定要记得消灭证据，要是让董林知发现自己破解了她的手机密码，肯定会被杀人灭。

原以为这讲的是一个关于赵守贞时来运转仍然懂得知恩图报的人故事，又或者是薛湘灵家没落后忽然顿悟自省的励志故事，怎么就没想到被她唱来的其实还有另一番琴语衷呢？

董林知专注又投，继续她的回忆之旅：“当时为了拍这片，你们不知我和姚荈受了多少苦！为了演好那个角啊，我俩还专门去神病院里住了两个星期呢！”她想到这个，忽然睛一亮，中的光映得她炯炯有神，神智仿佛已经恢复了清明，“当时本来说好只有我一个人去，我不敢，姚荈就主动说陪我一起，我俩刚去那会儿就只敢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别说验生活了，吃个饭都提心吊胆的……你想想，周围可都是真的神病患者啊！”

姚荈所在的经纪这几天格外喜气洋洋。

“拍了好久，得有大半年吧，当时招来的演员全是完主义，不希望演艺生涯有任何污的那，所以大家基本都是看剧本写得好才来演的，其实我们拿到的片酬都很少。那时候姚荈还特别反对，说这活儿费力不讨好……她说得没错，当时找不到投资方，后来还是大家自己贴钱拍完了……”

她这一掌耗尽了最后的力气，瞬间又蔫了下来，可心中气难平，撅着嘴兀自嘟囔了一句：“不就是个女同电影吗，也至于……”

葛乔和钟名粲面面相觑，完全不知该拿面前这位似乎有了耍酒疯迹象的“大大”怎么办。

“这也是老天爷一番教训，他教我收余恨，免嗔，且自新、改情、休恋逝，苦海回、早悟兰因……”

同恋，被父母当作疯关神病院，结果她最后真的疯了，还把自己的父母杀死了。”董林知歪着，望着虚空，对着滴酒未沾的两个特别清醒的男人倾诉起她的辉煌过去。

那群应聘者中大分都是奔着这些年轻小演员来的。

葛乔看了看仍然沉浸在过往回忆中无法自的董林知，暗自轻叹一声，伸手够过来董林知的手机，她设了四位数的密码，没法直接打电话。葛乔盯着屏幕想了一会儿，又抬看看托着腮一脸懵懂发痴样的董林知，迟疑着试了一串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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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都有丢人，所以葛乔和姚荈谁也不提。

“可我还是特害怕，总是让姚荈陪着我睡觉，她那段时间可遭罪了，每天必须看着我睡着了她才能去睡……”

*

“那可真是恭喜你了，祝你面试愉快。”葛乔翘着二郎，坐在办公室里悠闲地啃着一只黄包，对姚荈的“挑衅”无动于衷。

“对，我还记得，她跟我说过，她亲见到有个人被绑在了床上……好像还有电击什么的……特别吓人，我当时听着都骨悚然，幸好那时候我睡得早……”

人心只有那么大，装了恩人、人、亲人，这才刚刚好。之后再多一个或者少一个，尽是苦痛。

主要是因为今年以卫林和为首的影视分业务平突飞猛，成绩一片飞红，直接让Hertz从“乐坛龙老大”跻为影视音娱双栖公司，公司的价也跟着上涨了好几个百分。老板觉得多赚来的钱在那里放着也是放着，脆又新签了好几位量小生，打算好好培养培养，将他们修炼成跟卫林和一样的“常青摇钱树”。

偶像们只可远观不可l亵l玩焉，跑商演走太熬人，跟着演员跑剧组就舒服得多，相当于公费旅游了。

如果非要争个低，媒还是会比经纪的人气稍微一，因为有些应届毕业生们比起追星还是选择为自己着想，觉得媒就只是待在办公室里刷刷微博看看新闻，本不用力劳动，会轻松很多。但是今年非常不一样，经纪得筹，招聘7人，应聘153人，比媒多了近40个应聘者。

说到这里，董林知忽然一拍桌，很是激愤：“结果压没过审啊！拍了那么久！了那么多钱！最后就这么黄了！直接给禁了！连海外电影节都来不及去……”

每到年末，人事都会派人去各大校举办宣讲会，由此拉开一年一度的“招”序幕。而在号称“娱乐业”的Hertz公司里，从近几年简历上的应聘志向来看，有两个门的火爆程度不相上下，一个是媒，一个是经纪。应聘者众多也并不是什么特别值得炫耀的大事，但话虽这么说，每当到了这个时候，公司各门之间依旧隐隐攒动着一想要从报名人数上压制住对方的张。

“后来她还跟我说，我这两个星期算是白呆了，天一黑就睡觉，跟来度假休养似的……她还跟我说，神病院里的夜晚才是最彩的，白天里大家都在假装神很好的样，大概是希望能早院吧，到了晚上各妖鬼怪就全来了……”

指尖还停留在最后那个数字“3”的位置上，他整个人都如同被冻结住了一般，又缓了一阵，平复好心情，他才开手机里的通讯录，下通话键的时候，他地叹了一气。

瞧瞧现在的年轻人数学学得多好，打了一手多妙的算盘啊。

其实媒和经纪的火爆原因非常烂俗，前者因为招聘的人数多，后者因为应聘的要求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