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让客人在你帅帐里打地铺，这待客之有些丢人吧？”柳易面不改，瞥了一拖过书架后留下一灰尘，还没来得及打扫的地面，“莫不是还要让我给你打扫一下，让你夜里睡得更舒

他下手没个轻重，断的是发还是手可说不准。

他老实了，周遭便静了下来。柳易不说话，季扬便笑地托腮望着他，黑沉沉的眸里染上一名为欣喜的笑意，便显得十分灵动起来。

柳易被他盯得不自在，没话找话：“我晚上住哪儿？”

季扬这厮净揪着他无力翻的细节来说，他被一一地了个牢，回过神才发现这个越栓越，一时半会儿竟挣不脱了。

“……”柳易又没捺住自己，看了他一，几乎要呕血来，“我都听见你让齐找人去收拾地方了！”

“那是下午，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季扬，“我说让那收拾好的帐篷空着，他们敢说什么？”

“不愿意。”柳易面无表情地从腰间取了把匕首，砰地拍在桌上，，“你再不撒手，我可就要下手了。”

“你算计好的？”他一边在心里暗骂自己心坏事，一边使劲挣开了季扬抓住他的那只手，却对被缠住的发无可奈何，“话本看多了，还想学书里的书生玩结发这一？”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季扬仍攥着他的手不放，望着他的里多了些笑意，“你打了我，我反倒兴了半宿……要是对我没半意思，你多半连手都懒得动，一走了之再也不回了，是也不是？”

柳易匕首，明晃晃的刃面在他前晃了晃，他才笑着住了嘴。

“长明，你方才没推开我，也没打我，我好兴。”

柳易心知应了他便要输了，忍着没开，他却也不在意，絮絮：“上回在江陵，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在逗你玩儿？其实不是，我就想试试你的反应，怕你看不上我——”

他话里尽是得，柳易却找不话来反驳，他将季扬的话翻来覆去嚼了个透，在心里打了半晌腹稿，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

柳易将刚收回去的匕首又来一些，威胁之意昭然若揭。季扬却不愿在这件事上让步，装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来望他，声音也了些，央：“我畏寒，你夜里陪陪我。”

他本意只是想要岔开话题，白天了军营他就听到季扬吩咐人替他准备帐篷了，这话说说罢了。谁成想季扬一改白天正经的嘴脸，摆一副理所当然的样来：“自然是住我这儿，我还能让你住哪儿去？”

季扬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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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是，柳易张结，只得逞之快，狠狠：“想得。”

“你还先倒打一耙了？”柳易忍不住。

“你愿意？”季扬顿时睛一亮，却立刻被泼了冷。

季扬这才悻悻松了手，嘴上还要讨便宜：“长明，你害羞时也很讨人喜……”

“我想得是，你可别打破我的梦。”他的手又了，另一只手也没安分，隔着小桌勾住柳易的一缕发，在手指上绕了两圈，脸上笑意更甚，“临行那天见你回，我便知自己赌赢了，你心里有我。”